可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到底是什么人,祁延年又是什么人?
如果祁延年真是他爹,为什么,祁延年是人,他却是很多年前已经被全部封印的魔族?
难道他那个从未见过的母亲是魔?
她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祁延年这些年这么恨他……是不是因为都知道?
可是他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仿佛这不是他一样。
他记忆里,他从来没有留在过祁家,没在祁延年眼底下出现过几次。
那在他更小的时候呢?在他还没有任何保命能力的时候,没有去处,他是怎么活下去的?
祁叶想到他做过很多次的美梦。
梦里他和沈清灼都很小,每天他们都出现在梨园里,一起手牵着手到处嬉闹,累了就一起躺下在草地上,饿了,他们一起去寻觅食物,抓到野兔野山鸡都生火烤了。
那时候沈清灼就有一只朱雀神鸟,朱雀嘴巴里会吐火,可以帮他们烤肉,但是朱雀很不喜欢他,经常趁沈清灼不在的时候追着他啄,有次把他头发和衣服都烧着了。
但是沈清灼很护着他,每次都会责怪朱雀。
还有在他第一次跟沈清灼去到梨花岛时,沈清灼带着他去看的大石头上那几个字。
其叶灼灼。
祁叶想起来,在梦里,这几个字是他刻上去的。
他在石头上刻着,那时候沈清灼就在旁边看着他刻,笑话他的字丑。祁叶要擦掉,沈清灼又不同意。
在还没离开梨花岛的时候,祁叶偷偷去看过那块石头牌匾,上面确实是他的字。
他的字确实很丑。
还有那些屋子,他们去时,根本不像是放了几百年的样子,像前不久的几年里就有人收拾过的。
梦里他与沈清灼小时候来到这里时,也收拾过一次。
只是那次收拾得没这么仔细,他们不敢动里面的东西,一些破漏的地方也没补过。
梦里他给沈清灼画过一张画像,他画了很多天,但是画出来的很丑,他不敢拿给沈清灼看,就藏在了桌子底下。
祁叶特意去找过,发现确实有。
现在那张画像还在他身上。
祁叶有时候自己想想都觉得可怕,那真的是梦吗?
为什么,这样真实?
祁叶想着,丝毫不知道他向来藏不住情绪,脸上表情在刚才变了又变。
他第一次在沈清灼给他弹琴的时候走神了,连沈清灼什么时候弹完了都不知道。
突然肩膀被一只温软的手拍了拍,祁叶回过神来,见沈清灼已经收起了琴。
沈清灼:“怎么了,这首曲子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
祁叶摇头。
不是不开心的事,是……开心的。
如果可以,祁叶真希望,这不是梦,希望他跟沈清灼真的很早以前就认识,像梦里那样,一起玩。
祁叶抬头,这才发现,原来真的下雪了。
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小雪,在沈清灼身上,也飘了一层薄薄的雪。
祁叶伸手,缓缓地朝他倾过去,手落在了沈清灼的头上。
轻轻地,将沈清灼头发上的雪擦掉。
等都擦完了,祁叶还不舍得将手从沈清灼头上拿开,那只手仿佛抬不起来了一般,静静地停在沈清灼头顶。
“下雪了……”
过了一会儿,见沈清灼看着他,祁叶心虚地转移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