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觉得,沈清灼身上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强者与神秘气息,因此即便他想接近沈清灼,也并不敢离太近,与沈清灼始终保持着一个不小的距离。
突然,这段距离里多出一个人,一个黑影挡住了他看沈清灼。
祁安宁一抬头,见到是祁叶,脸上的凄楚一半变成羞恼。
祁叶面无表情将自己外衣脱下扔给他,“拿着,走。”
祁安宁咬咬牙,谁要拿祁叶的衣服,他想要的是沈公子穿过的,祁叶没事出来捣什么乱!
不会因为沈公子刚才临时又改了主意没有当众跟他退婚,就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吧?靠龌龊的方法从沈公子手上骗走突破用的七叶珈蓝,还想沈公子能喜欢他,做梦呢?
祁安宁觉得自己比祁叶好多了,现在知道了七叶珈蓝对沈公子如此重要,他已经不是非要七叶珈蓝不可了,沈公子喜欢的是他这种善良懂事的,而不会是祁叶!
“沈公子,这……”祁安宁拿起手里多出来的黑色外衣,擦了脂粉的小脸上是为难。
沈清灼却眉心舒展开,“衣服有了,二公子快穿上回去吧。”
“可是……可是这……”祁安宁正想说他不要,告诉沈公子祁叶不是好人,沈公子心善,一定不能被他欺骗了。突然,不知何处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祁叶并没有在看他,一身肃黑却冰冷无比。
祁安宁感到手里衣服都变得刺骨。
看吧,他就说祁叶不是什么好心肠!虽然祁叶没有了修为,可他也不过是个赤玄刚入门,还是靠丹药堆出来的,祁叶若是要动他,只要用些卑劣的手段,他没有还手的余地。
祁安宁用请求的目光看向沈清灼,湿了眼睛用力指向祁叶,“沈公子,你一定要离祁叶远点,他不是好人,他刚才还想杀了我!”
沈清灼看向被他泪眼汪汪指控的黑衣少年,不可置否。
祁延年等许久不见祁安宁回去不放心,亲自找了出来,沈清灼见到,不紧不慢道:“祁大人来找你了,二公子快过去吧。”
祁延年并不全是来寻祁安宁的,还存了私心,他知道跟安宁一起出去的是沈清灼,虽然跟沈家定亲的是祁叶那祸害,但现在亲事既然没退掉,怎么说他们也算半个亲家,沈家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儿子,也不知道沈清灼究竟如何想,但皇室都搞不定的婚姻,他祁家能得到。而皇甫太子那边——祁延年目光深沉看向从小被自己呵护大的养子,皇室拉拢沈清灼不成,东宫太子妃的位置还空置着,他祁家依旧有可能。
有了沈家与皇甫皇族两大势力做倚靠,以后祁家在云国的地位必定水涨船高,这次最大的受益者,毋庸置疑是他祁家。
祁延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养子心疼极了,与沈清灼招呼几句过后,生怕说多会遭沈清灼厌烦,而以后有的是说话的机会,主动带着祁安宁辞去。
他本来想将祁叶也带走的,这些年来无论祁叶是那个天才的时候、还是后来修为被废,都一个人独来独往,行踪不定,他经常不知道祁叶在哪里。
但祁叶明显不听从他,以前不会,今日更不会。加上沈清灼提出有话要与祁叶说,祁延年才只好作罢,最后只牵着祁安宁的手离开,心里祈祷祁叶不要给他闯祸。
事到如今,若真能拿下沈清灼,自然是极好。
祁延年走远后,沈清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朝他笑了笑。
有一瞬间,沈清灼甚至觉得,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个瘦弱的少年,而是叱咤一方的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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