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惊惶未褪,好在是黑夜,沈清灼并没有看到他潮红的耳朵。
四处灯逐渐亮起来,有人群的声音。
“这不是经常袭击我们的那只恶虎吗?天哪,竟然有好心的修炼者路过将它打死了!”
“我上次被它撞坏的院墙还没修好,生怕它今晚再来可怎么办,这下真是太好了!”
他们喜色冲冲,原本他们居住的地方其乐融融,突然有一天不知从哪来了一只虎兽,从此日复一日遭受迫害。这里又山高皇帝远的,没有人能帮他们,他们只好每日早早的锁上门熄了灯,把能防御的东西都拿出来,甚至绝望地以为一村人就要自生自灭了。
有人狠狠地在花虎身上踢了几脚,提议带回去把它的肉烤了吃,以解心头之恨。
等他们要找治服这猛兽的人表示感谢时,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祁叶心怦怦跳跟在沈清灼身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变得这么奇怪。
明知道沈清灼这样好的人不会属于他,还是幻想着不该有的,既怕与沈清灼太近,又希望能再近一点。
天更黑了。
这下沈清灼总该离开他了吧?祁叶心想。
一只白色纸鹤朝他们飞来,沈清灼伸出手,那纸鹤便落到沈清灼指上,折成飞鹤的外形化作一张信条。
云国祭司,洞察天机,以纸鹤运转万物。
在三年前那次之前他也关心过天下许多事,他以为,就算祁延年不在意他,这世上还有的是善良人。
然而并不是。
沈清灼展开字条,脸上显出些许为难。
“我表哥知道我回来了,传信要见我。”沈清灼道。
倒不是担心见到沈家的人露出破绽。
他在学院这一年了解过不少沈家的事,他的祖父沈老家主是云国修为最高之人,已经到圣玄境,放整个九洲大陆能排进前三。
母亲沈溪浣据说是个非常温婉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年近四十犹如二八之华,祖父非常疼爱这位女儿,以至爱屋及乌对他也十分爱惜;云国祭司沈霜衣是他的表哥。在沈家,所有人都听他的。
原主的身份资质,在云国和九洲是天之骄子,在沈家所有人捧着的团宠。
他烦恼的,是下次再见祁叶是什么时候,还能这么顺理成章吗?
祁叶担心的则是,他还能不能见到沈清灼。
是否,沈清灼对他的好只是一时兴起,今后依旧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甚至以后沈清灼向旁人提起他时,笑着说一句玩玩而已?
想到这儿,祁叶心情又沉闷下去,沈清灼的匕首还在他身上,他却非常阴暗地并不想还给沈清灼。
这样,他就至少还有一次见到沈清灼的机会。
沈清灼:“那现在,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去见我表哥?”
祁叶抬起头。
见沈清灼确实在询问他,说话时没有急着想借这样的机会离开,反倒真像不舍。
祁叶鬼使神差点了点头,才想起来,他没有家。
祁家不能算是他的家。祁延年不敢把他从祁家除名,他却早就默认祁延年不是他的亲人,他在这世上没有亲人。
但这些,他并不想跟沈清灼说。
另一边,祁安宁怒不可遏,摔了一屋子东西仍不解气,拿起铁锥要去砸祁叶无人住过的院子。
下人们一看吓坏了,“二公子,这可使不得,老爷吩咐过,谁都不能靠近这院子的!”
祁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