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怒意的付捷动作猛地止住。
“爸,付允书竟然敢打我,他就该去死!”偏偏后方的付羽君不依不饶,又来拉付捷的胳膊,撒娇恳求。
“啪——”
一个巴掌反手击在他脸上,白皙的皮肤登时印上浅红的五指印。
付羽君不敢置信地看着付捷。
不仅是他,陈妈和管家都惊诧不已。
先生向来把二少爷看得比眼珠子还重,二少爷在外面受一点委屈,先生都要动用家族权威报复别人,这么多年,冲他动手还是第一次!
成串的眼泪滑落在付羽君脸颊,啜泣声越来越大。
他委屈又伤心,恨恨地瞪了付允书一眼,哭着跑上了楼。
付捷的视线追随着他的背影,忽而一脚踹在环形沙发上,“还愣着干什么?都是死的?付允书伤得这么重,都是瞎子看不见?”
管家赶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擦掉付允书脸上的血,喷上碘伏,纱布在头上缠了一圈。
“叫医生过来给羽君看看。”付捷眉头皱得死紧。
“是。”
退到一边的陈妈气不过地想,手心手背都是肉,先生怎能如此偏心。从来不曾亲昵的叫允少爷“允书”,他伤势那么重,叫医生过来,竟只想着二少爷一个。
难道二少爷才配医生看?
别家的孩子要是受了苦,能回家找父母倾诉,可在付家,连一个为允少爷说话的人都没有。
太苦了,这么苦的日子,允少爷过了二十多年。
“你跟我上来。”
付允书安静地走在付捷身后,认真细致地扫过每一处。
客厅油画绚丽的色彩,转角绿意蓬勃的植物,走廊扶手的雕花纹路,无一不在提醒他,真的重活了。
真挚的笑意如繁星坠入眼中。
随付捷进了书房,他随手把门关上。
“坐。”
付允书依言坐下。
付捷阅人无数,与资历尚浅的付羽君不同,只一眼就能看出付允书的反常。
没了之前的讨好,更没了身为劣质alpha在严父面前的紧绷。他肩膀打开,脊背挺直,手指闲适地敲击着椅子扶手,泰然自若。
明明头上还包着滑稽的纱布,胸前、衣袖都是血迹,若是寻常人,再怎么也该狼狈、局促。可付允书身上看不到一点瑟缩的自卑,沉静中自有两分惬意。
整个人放松下来之后,反而有种旁人难以忽略的气质,如同不可攀折的白杨。
这样的年轻人,就算是信息素淡不可闻的残缺alpha,放在外面,也会是受人追捧的对象。
付捷担心小儿子,心中本来有股气,这一刻竟无法发泄在付允书身上,语气难得一见的软和,“羽君骄纵惯了,总喜欢闹你,你是哥哥,多让着他是应该的。”
付允书不置可否,笑意未曾从脸上褪下。
就算是背景再硬的合作伙伴,在付捷面前都得给几分面子,鞍前马后的伺候,恭敬地叫一声付总。
没人敢这样不接他的茬,更没人敢无视他的话。一个不该出生在世上的种,竟敢如此挑衅他的权威。
付捷压不住内心的厌恶,生意场上那一套打压人的话术信手拈来,“联姻的事羽君大约和你说了。你信息素残缺不全,我也依旧养了你那么多年。羽君是柔弱的omega,怎能应付戎家家主那样的人,你嫁过去替他联姻。”
语气虽然不强硬,可话是不容反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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