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自嘲地笑了笑,尔后独自离开感恩寺。
她要去找赵春芳。
这一路异常通畅,她走到哪儿,都没人拦她,所有的宫人侍卫仿佛都没看见她。
乔楚就这么来到御书房,那里头灯火通明,她想也不想就往前走,可是这次,她却被挡住了。
挡她的人正是何公公。
“哟,宁玉师傅,您这是有何贵干?”
乔楚冷漠地看他:“我见皇上。”
何公公一点也不惊讶,却摇了摇头:“皇上今日刚吩咐下来,政务繁忙,他谁也不见。”
乔楚骤然怔住。
“宁玉师傅,您今日是跑空了,还请先回吧。”何公公笑眯眯地摆了个“请回”的手势。
他不想见她……
乔楚忽然就急了,“那、那他什么时候有空?”
“哎呦,这问题奴才哪敢回您。不如,您明日再来?”
眸中倒映出那扇亮如白昼的窗纸,乔楚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茫然无措地回去。
待到人真的走远,何公公摇了摇头,赶忙进去禀报。
“政务繁忙”的天子仍旧翻着那本《世说新语》。
“皇上,奴才看宁玉师傅明日应该还会再来,到时……”
修长的手指翻过纸张,皇帝俊美的面孔勾起笑,却道:“不是告诉她,朕没空。”
何公公:“……”
这又唱的是哪出?不是吩咐下去,不准谁拦着乔楚来御书房,这人真的来了却又不见?
一日、两日、三日……
乔楚每日都来御书房,每次何公公都告诉她,圣上忙于政事,谁也不见。
赵春芳不想见她,为什么?
他不是故意利用乔百阳的消息来诱她吗?现在却又不见她,难不成——
这个消息确切无误,而他因为没有办法救乔百阳,所以才不愿意见她?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恐惧如同幻化成怪物,日夜啃噬着乔楚的心。
这数日,她夜夜噩梦。梦里,乔百阳有时是被一刀砍下头颅,有时又是在牢内被鞭挞至满身是血。他还拼命招手,叫着“楚儿救我”。
如今,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甚至她有时就守在御书房外,可无论如何,她等不到赵春芳。
他是真的不想见她!
倘若,连赵春芳也没办法的话,天底下还有谁能救她爹呢?
乔楚成天像失了魂似的,这夜,她一合上眼,又见到乔百阳的头颅被挂在军旗上,吓得她索性起身,不敢再睡。
她缩在床角,只点着一小截蜡烛,耳边尽是外头呼呼的风声。
忽然间,风声中像是夹杂着其他动静。
乔楚缓缓爬下床,来到窗边,就听得外头是何公公的声音。
“皇上现今就在殿内诵经祈福,你们可要安排妥当,寺中无关人等不能惊扰到圣驾。”
“是,贫尼遵命。”是明秀的声音。
乔楚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赵春芳来感恩寺了!
他……这是愿意见她了吗?
狂喜瞬间席卷着她,乔楚想也不想就冲出门外。可当脚踏出门口那刹那,嘴角的笑意忽然僵住。
她这是干什么?
因为赵春芳愿意见她而高兴,因为可以博得那个救她爹爹的机会,所以如今她因为这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