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视着他们, 并未开口说话, 只是将霍景州的手肘撑着, 他勉强可以站起来。
与此同时, 曾琳也犹犹豫豫地跑了过来, 试图搀扶沈萱萱。
沈萱萱没有接受她的“好意”, 沉默, 却始终眉眼带着那样缱绻温和的笑, 看着他们几人。
尤其是看着霍景州。
她看起来总是这样从容淡定, 哪怕遇到这样意外的状况, 也不曾有过任何惊慌失措。
连发丝都是那样柔顺不苟。
沈萱萱轻轻笑了两声，看起来总是这样耐心, 没有一点攻击性。
不过她的眼神是冷的，笑意根本没有直达眼底。
霍景州盯着她良久, 他的身体依然很疲惫、虚弱, 连被霍子瑜支撑着，依然还是站不稳。
勉勉强强控制着身体的肌肉, 额头青筋已出, 冷汗虚浮。
他本意没有想伤害沈萱萱。
但他忍不住。
只要看到她随时即将远去的身影, 他的身体便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忍不住想要留下她的身影。
如果她不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强行留住她的念头比什么都要清楚，霸占了他显得空白的大脑。
他只能用尽任何他可以做到的手段，哪怕是强制将她留在身边都行。
可是在她的面前，这种事情则成了一种闹剧。
一场不可收拾的闹剧。
“霍景州，闹够了吧？”沈萱萱只是笑，眼神却分外凉薄，根本瞧不出一点留恋。
“既然你现在已经醒了，”说这话的时候，沈萱萱的眼神分明没有在看着她，而是在看着他身旁的母亲，“我的任务也差不多已经完成了。”
她知道曾琳如今不敢轻易拦着她，所以沈萱萱直接说：“那我也该走了。好好管着一点你的儿子。”
这最后一句话，果然是对着他的母亲在说。
霍景州的牙关，不受控制的渐渐收紧。
喉口哽咽。
这比直接往他心头上插一把刀子还要令他难受。
沈萱萱最终也没能再看他们一眼。
霍子瑜默不作声地盯着她即将远走的背影。
感受到亲兄长似乎还想追。
掌心上传来绵薄而虚浮的力道，霍景州强撑着这点意识，试图动了动他的双腿。
可他在没有依靠霍子瑜的帮助下，刚刚迈了出去，身体又不受控制的摔跌了下去。
这一下摔得很疼。
地面传来“咚”的一声十分沉重的闷响。
摔得霍景州这么能够忍耐的人物，都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抽泣声。
曾琳心疼地看着儿子摔在地上，措手不及下忙伸手去搀扶。
他又努力爬起来，虚弱地抓着墙面，想要沿着墙面往沈萱萱的方向去追。
曾琳说：“你先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之后再说。萱萱她说不定还会回来呢。”
“她不会回来的！”他第一次爆发出了如此强而有力的低吼声。
将曾琳都给震慑住了。
像是喃喃自语，霍景州又说道：“如果我不去追她，不试着去挽留她，她不会回来的。”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么自欺欺人呢？
通通告诉他，沈萱萱肯定会回来的。
他这么有钱，这么优秀，没道理放着他这样的男人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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