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没有一点流动的风, 那么它们就没有理由消失。
温颂冷笑了一下, 从一旁的花盆里找到了她放置在里面的微型摄像头, 而后连接上了她的电脑。
她把时间一直倒退回周六的凌晨, 实际上也就是她和许诺声一起离开办公室一个小时以后。
丁恒熟练地解锁了她办公室的门, 坐在她的办公椅上, 先给她所有的文件都拍了个照,而后翻阅起来。
荧星的,长信的,齐悦的……最后是越集,他在越集的资料上花费了最多的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又拍下了一些资料。
做完这些之后他根据他之前拍下的照片把所有的文件整理好,整理的过程中在烟灰所在之地踏来踏去,难怪她的地面干干净净。
好好的上个班,搞得像谍战。
看完了视频,温颂把丁恒倾情出演的这一段拷贝了下来存在了她的电脑里,然后慢条斯理地把摄像头重新安置回去,拨通了楼阑的电话。
楼阑似乎很忙碌,几十秒过后在温颂想要主动挂断电话的时候她才终于接了起来。
“喂?”
她只发出了一个音节,温颂就从里面感受到了无尽的疲,惫让她一瞬间心疼起来,什么话都好像说不出口了。
“你先忙吧,等你有空了我们再说。你要注意休息,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大对。”
但楼阑并不想挂断电话,她的语气有些焦急起来,“别!”
她像是一条将要溺死的鱼,好不容易感受到了一点潮水将至的信号。
旋即又觉得不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从她那嘈杂的背景音中过渡到了安静一些的地方。
“我需要一个借口从那里逃离,也需要人说说话。”
果然如此。
楼阑说着这些话,温颂的心好像是被一直无形的手紧紧握住了。
那只手就按在她跳动的血管上,反复地摩挲着,像是一种威胁。
“丁恒已经回老家来了,你应该知道他爸爸过世的事了吧?”
利昂娜告诉了她,她当时没有追问细节。
这一整件事里唯一和她有关的无非是楼阑深陷这泥淖中,旁的她都不关心。
温颂知道楼阑需要她的回应来支撑她。
“我已经知道了。许诺声也去了衢省,今天恒诺就只有我一个人。”
她尽力地把话说地长了一些,给楼阑一点喘息的时间。
“丁恒回来之后去见了医生,医生告诉他,他爸爸的病没法治好了。发现得太晚,年纪又太大,身体已经太过虚弱,无法支撑手术。”
“你知道丁恒跟他说了什么吗?”
楼阑的声音有了微微的颤抖,“他要求医生停止所有的药物输送,除了必须的氧气。他看着他的父亲在病床上挣扎,直到没了气息。”
温颂克制不住地想象着这个画面,忽而有了恶心欲呕的感觉,她极力地克制住了。
“你赶紧从那里回来,不要再跟他待在一起了,快回来。”
对自己的父亲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对旁人?
更何况在面对一个这样的病人的时候,使用药物延长的根本不是病人的生命,而是他家人的希望。
丁恒……她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他。
在夏日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的阳光里,温颂甚至打了个冷颤。
楼阑又沉默了片刻,她回避了温颂的请求。
“Lilith也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