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是一阵从未有过的天旋地转。
第26章 昏迷
温颂骤然睁开了眼睛。
铺垫了几天的台风并没有如期而至, 将明未明的天色里窗帘的影子倒映在苍白一片的天花板上,不断地飘扬着,夏日清晨的风被她捕捉到。
她的头在意识慢慢恢复的过程中剧烈地疼痛起来, 她微微低下头,病号服微微粗砺的质感摩擦着她的肌肤, 提醒着她某种真实。
“你醒了。”温柔又疲惫。
像是酒酲初醒, 又像是长夜不眠。
温颂循声望去, 祁照就站在窗前清风徐来的地方。
日光镀在他身后, 那些风都要绕过他, 无可避免地带动着他身体上那些轻的部分。
微长的头发,肌肤上细小的绒毛,它们向着温颂的方向奔赴, 祁照却没有动。
他只是仍然靠在窗台上,把他的双手都插在他西装的口袋里。领带明显被拉扯过,松松垮垮地隔着衬衫挂在他的脖颈上。
这样的场景像本科毕业之后每一次她在伦敦的酒吧里和不同的朋友喝得烂醉的时候一样。
祁照没有继续学业, 不打算攻读硕士学位。
学生和社会上工作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在任何国家都是真理, 他们的人生开始走向不同的道路。
那时候他在伦敦找到了一份工作,每天都打扮地人模狗样地出门上班。
又在下班之后接到各种人的电话, 跑到伦敦的各个酒吧里把她背回Convent Garden的公寓里。
每一个清晨他总是没有和她依偎在一起, 他们之间的距离和他们在彼此心上的关系是一样的。
在她睁开眼睛之后祁照就会什么也不说地离开公寓,对她的轻蔑藏在他垂下眼时长睫的阴影里, 房门被关上时的一声巨响就是他最大的抗议。
他疲于奔命, 他不说话, 他蔑视她。
而她为他不曾满足她的心愿而折磨他, 谁都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不愉快又涌上心头, 温颂在心里恨恨地回答他的问题, 她当然醒了,她又不是行尸走肉,可以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睁着眼睛活动。
她不打算求助于祁照,她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环,她恰好是在温希所在的那家医院里。
纵然只有一半相同的血脉,却殊途同归。
这让温颂觉得有点讽刺,她禁不得冷笑了一下,从手机里确认过时间,就想要从病床上坐起来离开这里。
从一开始玛格丽特把祁照叫过来就是为了让他付账,他会处理好剩余的事的。
但温颂拔掉了左手上输液的针,想要用右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的时候,又是一阵熟悉又陌生的眩晕。
恐惧感渐渐爬上了她的心头,“我到底怎么了?”
房间里除她之外的人只有祁照一个,她无可奈何地向祁照求助。
祁照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而后向着她走过来,在她床边坐下。
温颂的左手针孔处流出鲜血,他用一张纸巾按住了她苍白冰冷的手。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是酒精中毒了。”
他握着她的手不会只是握着,拇指按着针眼处,剩下的手指在她手心来回摩挲着。
“洗胃的时候做了毒物检验,在里面发现了迷/药的成分。”
“什么!”
温颂下意识地就想要坐起来,想要和她在一瞬间构筑出来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