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矫情,可野执就是林礁所有灵感的来源,他的曲调与歌词的出处。那么多年被现实打败的幻想在此刻成为纸上的谱子,他们看似与死物没有两样,却分明跳跃在林礁的心海与指尖上。那些被他感受到的关照与幸福不用声嘶力竭就能被天地和日月听到,被剥夺的东西原原本本地回到林礁这里来。
虚夜时刻遇见一生希冀
我且梦且歌又不清醒
一切像张老照片或是旧电影
倒带之时看得模糊不清
我不愿醒来
你无可替代
他没有学过怎么写歌,可是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想做什么东西的时候死活都达不到自己的标准,反而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命运之神都会眷顾,灵感充斥着大脑,歌词就顺势而出。
完成这首歌的期间他只出门随便买了点东西充饥,他很兴奋,因为这将会是第一首由他作曲作词的歌,署名只有他。他不幻想被大街小巷传唱,没有这样大的野心,只要能够有人听到。
野执今天回来的很晚,林礁早已把吉他收了,正一个人躺在狭窄的床上。等他洗漱完时对方还是原来的姿势睡着,野执走近看,林礁的眼睛却是睁着的。
野执笑了声,看着林礁躺着给他挪地方,关灯后委屈着自己的大长腿上了床。两个人各占一半,却都没有打算入睡的意思。
林礁的视线由光亮陷入黑暗,他在野执躺下时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良久之后说,“我们是不是还没有和对方分享过自己的过往。”
野执顿了一下,他看不清林礁的脸,却还是下意识看向他。
林礁在把歌写完之后那点儿兴奋劲便完全过去了,往日里纠缠他的那些事情再次回到他的身体里。他在无限的自我拉扯之中惊觉自己对野执的过往一无所知,这让他心有不甘。
所以在黑暗中他的那点儿勇气被逐渐放大,成为了这句问话的助燃剂。林礁想多了解野执一点,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对于希望的人的一种欲/望,林礁也不在乎这算不算,他只想遵从本能。
在林礁提出问题之后的一分钟内,他没有听见任何的回答。
这并不奇怪,任何人的过去都是被放置在匣子里的珍宝,有些人甚至把它束之高阁,任何的窥探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冒犯。林礁在偶然的谈话之中听过丝毫的痕迹,大约是野执与原家庭已经断绝了关系,这样的经历不算美好,所以他能够理解野执沉默的原因。
他只是很懊恼自己仓促的决定,有时候遵从本能算不上是件好事。
正当他打算用咳嗽与其他的话语将这件事轻轻揭过之时,野执却开了口。
“我的过往无聊又糟糕。”野执说,“大约就是一个被家庭抛弃的人考上大学的故事。”
林礁静静地听着野执把他的过往完全掰开了给他看。从他乱糟糟的童年开始,因为穷的缘故,他爸他妈在外头受了气,回家便对他动辄打骂,偶尔打狠了,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他的整个手臂和脸上都会是巴掌印与用棍子打出来的印子。
初中毕业的时候他在家里跪了整整一天,求着他们不要让他去打工,至少让他读完高中。他爸他妈没答应,那天他晕在家里也没人管他,等他起来时就发现自己的腿上又多了好几条红印子。
“那会儿班上的人都把我当怪物看。”野执说,“没人会理解为什么班里会有人成天都带着这样难看的伤疤到学校去。”
林礁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戏谑,但他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