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身上没别的伤了,头上不沾水就行。”
宋慎思在年轻人的搀扶下起身,婉拒他的陪同,独自上了楼。
可他到二楼就傻眼了,这一整层楼仿佛酒店一样的格局,至少十几间房,这哪里找得到自己的房间?
无奈,他只能回到二楼平台,问年轻人有没有房间的钥匙。
年轻人正和男人低声说着什么,听了这话表情更怪了,“……没有钥匙的,这里不需要钥匙,你挨个房间拧一拧门把,能进去的就是你的房间。”
宋慎思:“……”
这地方还能再邪门一点吗?
可能是因为撞了头的关系,他现在不愿纠结,只想尽快洗个澡躺下睡一觉,便按年轻人说的方法试了,果然在试第三扇时推开了门。
宅子给人的感觉很诡异,他触碰前两扇门时,门把都像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而第三扇门却在他的手指接触到的瞬间就自动弹开了。
一进门,他就确认了方才的猜测,这里的确是个民国风复古酒店,装潢奢华,连五斗橱都是名贵的黄花梨,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淡雅的高级木香。
宋慎思走到窗边,一抹玻璃上的水雾。
此时已是深夜,外面下着大雨,能见度很低,远处的景物都看不清晰。
他拉上窗帘,脱下沾血的衬衫和溅了泥点的西裤,走进浴室放水。
花洒也是有些年头的老样式了,中看不中用,水流忽大忽小,调了半天也不见水温上升,他只能硬着头皮洗了个冷水澡,出来裹着浴袍发抖。
壁炉里烧着柴火,按说不会很冷,可他靠得很近却感受不到什么暖意,觉得手都要冻僵了。
折腾这么一遭,他头上的伤又裂开了,血顺着额头滑至眼睑,刺得他睁不开眼。
无奈,他只好又下了楼。
那几人还在大厅里,年轻人一见他的狼狈模样就招呼他过去,帮他消毒伤口,边上药边吹气。
“我有个弟弟也总是受伤,又很怕疼,我总这样给他上药。”
年轻人温和的性子很讨人喜欢,宋慎思跟他熟络起来,问了他的名字。
那人笑说:“我叫江住,有个双胞胎弟弟,叫江倦。”
宋慎思觉着奇怪,年轻人不像特别健谈的样子,自报家门按说不用连着亲戚一起介绍了。
直到对方说出了后半句话,把他的疑问噎了回去。
“日后你要是能认识他,还请照应照应他。”
宋慎思没有意识到,早在这时,江住就预感到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惨剧。
客厅的温度比楼上客房要高,在这里坐上一会儿,宋慎思的身子暖了起来,也便不想回去了。
起先他还能和江住说几句话,可毕竟不相熟,他们没什么共同话题,急于互相了解又显得冒昧,到后来谁都不开口了。
大厅里只能听到唱片播放的小夜曲和落地大钟有节奏的钟点声。
宋慎思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遭的布置,目光缓缓落在对面那叼烟捧书的男人身上。
不巧对方发现他在偷瞄,目光撞上的瞬间,宋慎思立刻看向别处,随即觉着自己这样子多少沾点心虚。
对这个陌生男人,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当他转过头来,打算跟人正面硬刚的时候,对方却开口了,一张嘴就差点让他心脏骤停。
“我有点好奇,你那是勾引的眼神吗?你该不会浴袍下面什么都没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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