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看看如今的万魔宫,白秋选择步行,可抵至时险以为这里已荒废。
五层高的小楼遭受百年风吹雨打,狠狠蒙上历史感,目光所及之处,坑坑洼洼缺几块板子已不算鲜。小楼前的平地此前还有花卉竞艳,如今只剩杂草肆长,竟比她小腿还高。
俨然快成鬼楼了。
“雨傀莫不是打算转去做鬼修?”
强忍将这里付诸一炬的冲动,白秋从野草间挤过,抵至阶前,未来得及歇口气,半片朱瓦冷不丁从楼顶滚落,砸在脚旁,碎渣飞溅上她刺了赤莲纹的白锦靴。
少女一怔,秀眉怒蹙起。
“都滚出来!”
这一声虽不高,却能穿透小楼每个角落,在楼内人耳畔炸开,伏在案上的许时文赫然惊醒,步子踉跄地冲出,一把趴跪下。
半晌,人才醒过神,战战兢兢抬头。目光攀至少女腰间银铃时便迅速收回,再不敢多看。
他虽整日呆在录史楼里,但身为魔撰,亦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新任魔尊殿内瞬败前魔尊的事自然也知晓。
听闻这位主人喜爱穿一袭红衣,脚蹬白靴,腰间别了两只银铃,走起路来叮铃作响,颇有少女的俏丽劲儿,正因如此,与她强大修为作衬,更是骇人。
那描述,不是眼前威慑得他腿软的少女还能是谁?
奈何他一低头,又见旁侧碎裂的朱瓦和少女鞋面碎渣,一咯噔,下意识抻袖就要替其拂干净。
白秋恼意尽散,诧异盯着青年。
“你做什么?”
“帮、帮您擦干净啊。”许时文动作一僵,又颤颤缩回手,“魔尊息怒,录史楼几十年未修缮,破了些,瓦片偶尔会掉落,属、属下立马就去修。”
“就你?”
狐疑地打量瘦弱青年,目光落至他缠着细布的额头,白秋蹲下,好奇指了指,“那你这头也是被砸的?”
“还、还好,只是擦过。”真被砸上,他这脑袋可不得开花。
青年捂住头窘迫地笑,抬眼。
却是呼吸一滞。
入目是一个精致绝艳的美人,胜春日桃花,媲秋日暖阳,别说魔派,就是在世俗界,他也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女子。许时文挪不开眼,直至白秋晃了晃手,将他拉回神。
“为何就你一人?”
“嗯?回、回魔尊,录史楼如今就只剩属下一个了。前魔尊说,魔撰无用,留这么多也是浪费口粮,就把其余人指去别的地儿,再后来,他们有的病死,有的被人吸了精血,就剩我一个。”
“……”白秋无言,起身,“那雨傀呢?”
许时文亦是摇头。
“护法每隔三日才会来一次。”
“知道了,起来吧。”
待人摇摇晃晃站起,白秋怜悯地看青年一眼,指了指楼顶,“你也别修了,到时摔死,这里就真没人了,本尊会安排。你只管负责将这百年的魔史整理好,尽快送来。”
“是,属下立刻整理。”
这鬼地方白秋不愿多待,掸去粘在衣裙上的草屑,瞬移离开。她本打算径直回圣殿,可途中瞧见一道身影,便改了主意。
叶离沐正漫无目的走在宽阔的魔宫,发觉这里与他所想大为不同。
魔宫并非意料中的阴暗潮湿、邪气弥漫,景色反倒与望天山不相上下,只是更加奇异些。这一路来,花卉争艳,有庞大如脸盘,有细小似米粒,有鲜彩比拟长虹,亦有晦暗胜过灰烬。草木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