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娘出屋掩了门,站在石阶下开了耳识。可偷听了一会儿,就只听见些家常话:“叫什么小名儿”、“爱吃什么点心”、“学过几年医术”云云。
听得没甚么波澜,她也就收了耳识,上前院主事的人那里,捐了好些金银。听她们说,已在筹备老太太的后事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温苓才从苏槿的房里走出来。
她的脸色没多大变化,只是眼眶微微泛了红。
巳娘心里一阵忐忑,小声问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温苓摇摇头:“闲聊而已。”
巳娘原本担心温苓醋她和老情人见面,回来这一程都惴惴不安的。可温苓不但没显出怎么异样,倒似比往常待她更殷勤了些。一回到客栈,就搬出她最馋的新酿,还烧了一锅她最爱吃的癞蛤蟆。
唯一有些古怪的是,天还没擦黑,她就早早沐浴盥洗毕,把她拽进屋里闩上了门。明明昨夜才烈火干柴闹腾了半宿,明明这姑娘奔波一天,神色已是很困倦了,可她偏要固执地向她索要。
巳娘转悠着眼波,端详女孩儿起起落落的眉眼。看得出她已经累得很了,也并没有那么想要,就不知为什么一直这样勉强彼此。
“阿苓。”巳娘忍不住叫停,“你怎么了?”
温苓没来得及答话,不慎失了分寸,“哎哟”一声轻唤,竟落了几点血在床上。
第175章 朝暮(二)
“擦破了?”巳娘忙伸手过去,“我摸摸——”
仙祖有上古天真诀,只消摸一下伤口便能痊愈。
可是温苓不许她摸,自己按着伤处躲开了。
“不要紧的。”她推开她的手,“我自己搽点药就好了。”
“阿苓,你……”巳娘含着气恼笑出来。世间最珍稀的灵药就摆在她面前,这小家伙还要去找什么伤药?
她这才察觉到实实在在的异样,很难不怀疑是吃醋的缘故,禁不住问她:“苏槿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
温苓拿白绢按住腿间的伤口,眼帘低垂了一会儿,又问出那句三番五次的话来:“仙祖,我什么时候能睡你呀?”
这次再出口,却带了不易察觉的酸哑。
巳娘呆了一呆。她很费力地思索了片刻,终是阖上了眼睛,有气无力地躺下道:“明天。”
温苓摸了摸她婀娜起伏的腰身:“为什么不是现在?”
巳娘停顿一会儿:“我累了。”
温苓就不再问了。
“阿苓。”巳娘拉住她的手腕,“今夜太晚了,快睡下罢。”
“嗯。”温苓顺着她的力道,卧进了药香萦绕的怀抱里。
更漏一声声流逝得漫无目的,身后的药香也逐渐沉匀。
只有温苓还醒着。
脑海里一遍遍翻覆着苏槿婆婆和她说过的话。
“婆……姐姐。”她怯生生称呼她。
老婆婆的目光很慈和,藏了欲言又止的惋惜。
“孩子,你多大了?”
“二十三了。”
“嗯。”苏槿点了点头,“是她喜欢的年纪。”
温苓觉得这话有点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苏槿年纪太大了。才说几句话,就不得不歇上一会儿。温苓怕老人家辛苦,便给她倒了碗茶来。
可她再一开口,就把温苓问惊了:“你们睡觉的时候,她让你碰么?”
温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