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应道:“好。”

温玉白满意的点了头,没人看的出,他这是头一遭对活人操刀子,一刀下去,顺着将烂肉挖出来一块。

洛臻无需他多言,当受伤将军青筋直绽,竭力挺起上身时,他单手卡着将军的脖背,把人牢牢的压制回去。

温玉白细白的手指稳稳的操作着短刀往伤口里挖烂肉,直到将军喊的声嘶力竭,只张着嘴喘气,流出的血恢复鲜红,他才往伤口塞止血生肌的药膏。

洛臻把绷带扎紧,以手背试将军额温,旋即微拧眉心,“仍旧热的厉害。”

“这是自然,他要是还这么烧下去,就算命能救回来,人怕是也要废了。”

温玉白将酒倒出来润湿帕子,“你把他的裤子也脱了,我要给他降温。”

洛臻微怔,但还是解开了将军的裤带。

温玉白捏着沾酒的帕子,刚要往男人手臂和腿上擦抹,就被洛臻拦住。

两人的手再次短暂交握。

“我来罢。”

“也好,你切记不可擦到他的伤口和足底,他伤的重,若酒气渗进去不是闹着玩的,只要他身上一干就再擦一遍,直到他高热降下来为止。”

这一晚上,洛臻是真的忙。

温玉白说:“要不换我来吧?”

洛臻摇头,“不用。”

“那叫武泰德来帮忙?”

“阿骁会死。”

也是,武泰德的那双蒲扇大手一搓,等于在鬼门关前踹将军一脚。

等到天蒙蒙亮,炭盆子里的火只剩暗红几点,将军的热度总算是降了下来,呼吸也稳定不少。

武泰德在屋外守了一夜,见温玉白出来,他赶忙走上前问:“骁哥怎么样了?”

温玉白本不想搭理他,但看见他泛着红血丝的双眼,到底是开了口,“不再发高热就没事了,记得每日给他换药。”

听见温玉白说没事,武泰德总算是松下一口气,他羞赧的挠了挠头,“之前是我看走眼了,您这医术比随军的……”

“泰德,进去看着阿骁。”武泰德话音未落,就被洛臻出声打断,“今天辛苦小哥了,劳烦系上黑巾,我送你出去。”

温玉白坦然伸手,绝不在细枝末节上和人争执。

时光荏苒,离上次治病已过半月,温玉白制作的雪浪纸已经成形,他用界尺一遍又一遍将纸张小心地刷平整,恢复纸张应有的平展洁白。

西城学堂里,贺夫子正摇头晃脑地带着孩子们读《诗经》,一辈子老光棍的贺夫子,哪怕念“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也念得一本正经,还要附带解释:“这句诗,讲的是君王对圣贤的渴慕,一日不见,如隔三年般漫长无期!”

孩子们一面念,一面朝窗户外看去。

温玉白手里捧着几刀刚制好的雪浪纸,上面还放了一本手写的《九章算经》。

贺夫子自然也看见了温玉白,示意学生们继续读诗经,自己则走到温玉白面前问他有何事。

温玉白笑着抽出一张雪浪纸递给贺夫子,“夫子请看,这纸如何?”

“雪浪纸?”贺夫子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接过雪浪纸,他被誉为神童时,乡亲邻居们曾凑钱送过他一箱,但如今手上的这一张,质感比之前的还要好上不少,摸上去简直如细腻的棉布一般。

贺夫子的眼眶都湿了。

“你这是?”

温玉白把手上的雪浪纸都拿给了贺夫子,笑着说:“劳您费心教承允,这些雪浪纸你拿着都分给学生吧!”温玉白又将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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