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的视线落在她勾缠在袖口处的指尖,有些抵抗不住。
他无端端的又想起了她第一次醉倒在他怀里的样子。
理智逼着他收回自己的手, 可行动却不受控制一般,裴瑾反手握住了她的指尖,嗓音低哑,轻声哄:“你再多吃几口,我就给你倒一点, 好不好?”
温一心眨巴着眼, 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冲着他狡黠的笑, 拿起筷子又吃了两口。
然后, 眼巴巴的望着他, “我要!”
她又说:“给我!”
裴瑾恨不得自己就是那瓶酸酸甜甜的果酒,能被她惦记着痴迷着品尝着,融入进她的身体里。
裴瑾只得又给她倒了小半杯,怕她还吵着闹着要喝, 剩下的果酒全部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
哪知不等他放好瓶子, 温一心已经抢过他的杯子, 咕噜咕噜几口将杯子里的果酒全部喝完了。
裴瑾忙站起来, 绕过圆桌, 蹲在她面前, 大掌扶住她的肩膀:“你怎么”
有心想要责备几句,又舍不得,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知道不知道你才刚出院?”
温一心打了个饱嗝, 喷出一口带着果香味道的气体, “我答应姜恒哥哥了”
裴瑾的手指用力握紧了, 期盼着她继续往下说,哪知温一心却转开了头,看向天边五彩绚烂的晚霞,悠悠道:“晓看天色暮看云。”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裴瑾强撑着的理智皲裂出一道道细小的缝隙,他缓缓站起身,试探的问:“你答应姜恒什么了?”
温一心手指借助他的力道跟着站起身,纤长清瘦的身子摇摇晃晃,趴在白玉栏杆上,遥遥望着远方:“我答应他,往后遵从我自己的心”
这句话乍一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裴瑾怕她一头栽下去,站在她的身侧,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环住她,将她整个人困在臂弯里。
他离她很近,近到一垂首,就能看到她领口处若隐若现的弧度。
回了桐景苑后,温一心换了一身长及脚踝的真丝长裙,冰冰凉凉的料子,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妙曼的玲珑曲线。
她身上好闻的馨香只往他鼻息里钻。
分明只是喝了几口果汁般的果酒,裴瑾却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醉了。
“你要遵从你的心?”裴瑾近乎呓语般问:“你的心现在全部都在他身上吗?”
他苦笑一声:“我也想要遵从我的心,可我又不想强迫你什么”
昨晚在医院的长廊上坐了整整一晚,抽完了几包烟,天色将明的时候,裴瑾便强迫自己忘掉在病房外听到的那些话。
说好了要给她足够多的时间慢慢从上一段的感情里走出来,她早一点知道全部真相总比太晚知道的要好,算不得太坏的事情。
可他现在突然不确定了,他究竟会不会等到那一天。
他同她相处越多,对她的感情便越深,内心里偏执的占有欲便越浓烈,他怕自己忍受到了临界点,会有绷不住的一天。
他声音太小,风吹在耳畔略有些嘈杂,温一心没有听清,她转过脸,水润的唇擦过裴瑾的脸颊,她问:“你刚才问我什么?”
裴瑾却仿佛被烫着了一般,他身子不由之主的往后退了一步,离她远了些。
他看进她琉璃般清透的眼睛里,喉结上下滚了滚,“问你夜晚睡不着的时候,会想着我,是真的吗?”
温一心被裴瑾深邃的眸瞳吸引住,她扶着栏杆,朝着他靠近一步,又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