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阿娘出嫁前的娘家,父亲是读书人,与妻子琴瑟和鸣恩爱有加不曾纳妾收房。若不是王爷强势,以救命之恩相挟,她们是可以舍弃养父的家产,投靠程家的。
就是这样什么脏污算计都没见识过的她阿娘,怎么可能在王府里展开宅斗。
一行人得了王爷的令来得很快,程烟舟是第一个到的,听到传话的下人说沈姑娘也在,她马上就赶了过来。
而秀梅院那边虽离王爷定下说事的厅堂更近,但梁姨娘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她叫来女儿问询,这一问她就知道坏事了,她这闺女白长个傻大个,是真的完全没随了她,一点儿心眼都不带长的。
但现在不是责备她的时候,梁姨娘母女姗姗来迟,在这之前,薄光已经把事情与程烟舟说了,此刻程烟舟红着眼,显然是哭过了,而他们王爷沉着一张脸,看得出他在生闷气。
怎么着,这是心疼他新得的宝贝嘎达了。
“给王爷请安,不知王爷叫我们过来所为何事?”梁姨娘不乐意看他们这副郎情妾意的样子,主动开口。
“溪若,你过来。”王爷点名。
薄溪若还是有些怕她父王的,见她父王一脸严肃地叫她,直接就撂了底:“是她不对在先,我就是纠正一下她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臭毛病,她就,她就,”
“她就什么?大姐姐,自打沈妹妹进到府里来,我可没少与她打交道,她可是个好脾气的,守礼懂规一向是拿你当姐姐的。你这样凶狠行事,坏的可是咱们府上的名声。”薄溪煊插话道。
是啊,她就什么了呢?薄溪若也说不上来具体细节,只知道沈宝用不一样了,面对她对她的教育,她开始不服,说的每一句话看似恭敬,实则句句戳她肺管子。可此刻让她学舌出来,她又不知从何说起。
真是急煞个人,偏越急越出错,她脱口而出:“她是个什么东西,何来坏了府上名声一说,就连她养母不过是寄在咱们篱下的贱民,无名无份地还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这话听到梁姨娘耳中觉得正确合理,无比悦耳,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还不让人说了,但眼下就还真说不得,她这闺女真是不见王爷那股暗气马上就要发作出来了。
“住嘴!”薄光厉声打断她,一指梁姨娘:“你平时就是这么教育她的?”
梁姨娘跪下道:“是妾的错,以后妾会严加管教孩子,但大姑娘虽说是府上最大的姐姐,可论起岁数她比沈姑娘还要小上一些,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哪家姐妹多了不这样。让大姑娘给沈姑娘赔个不是,我也给程娘子赔个不是,二位大人大量,就原谅则个吧。”
怎么能这样轻轻揭过,程烟舟不明白,是,王爷是她的恩人,她是无名无份地寄居在王府之中,但这是她想要的吗,她本可以有别的选择。为什么堂堂九王的府里,竟这样不分是非不论清白,明摆着欺负人。
程烟舟从小到大没见过这样理直气壮不讲理的,她气得浑身发抖,沈宝用察觉到,轻轻走到养母身边,双手扶住了她。
沈宝用察觉到的,薄光也看到了,他对上程烟舟的双目,那里有哀怨,同时还有希冀……
他收回视线,然后道:“犯了错就该罚,是为父疏于了你的管教,你下手这么重,也该自己品尝一下此中滋味,方可起到训戒的作用,从此不再如此行事。回去自领三十手板,冬驻,你看着执行,完成后回来复命。”
冬贮是王爷院里的人,与秋实打小就跟在王爷身边,这样的人去给大姑娘执行家法,那肯定是要放水的。沈宝用想明白这点,心下想着这可不行,若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