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默了一瞬,而后再次紧紧抱住了眼前娇柔的身躯,心底蔓上从未有过的踏实,但更多的却是觉得亏欠。
还是将她拉进了这个事中,还叫她忍着委屈,同他演了这一出戏。
贺凛深吸一口气,拉开晏明月与她四目相对,目光炙热又汹涌,面上却是极度的隐忍,好似要将这一切,留到它该出现的时候:“娇娇,待到事情结束,本王定会给你一个风光无限的婚礼,要昭告全天下,你是本王此生挚爱,至死不渝,此生只与你相守到白头,你可愿意?”
晏明月眸光微颤,似是忆起前世自己嫁给贺凛时的情景。
那时她不愿,但贺凛仍是将婚事风光大办了,用晏律当时稚嫩的话语来说,便是自打出生,也没见过这般气派的婚礼。
可晏明月却在婚礼上重重扫了贺凛的面子,没与他拜堂,下了花轿便独一人进了北渊王府,闭门不见任何人,叫一场好端端的婚事,闹得下不来台。
晏明月不禁想,洞房花烛夜那次,贺凛那般强势,是否是叫她给气急了,所以才给她留了那么个骇人的印象。
不过后来的贺凛,也没好到哪去,仍是一点也不温柔,虽是不如那会子难受折磨了,但也……!!!
晏明月眸子一惊,像是被自己吓住了一般,贺凛在这头深情款款,她怎在胡思乱想这些东西,她当真是越来越不害臊了。
贺凛怎会没注意到晏明月的神情,也不知她想了些什么奇怪的事情,一瞬间脸便涨得通红,他饶有趣味地看着晏明月,像是发现了什么趣事一般,还忍不住打趣道:“怎的,娇娇这是不愿?”
晏明月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很快又重重点头,怕叫贺凛误会了去,忙道:“没有不愿……”
而后声音弱了下来,轻声道:“妾会等你,这次,会真真切切,嫁给你,甘愿做你的妻,与你相守到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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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的发展远比晏明月所料想的要更为迅速。
就在祭祀大典的第二天,宫变一触即发,叶萧像是被逼急了眼一般,将自己原本的计划全数打破,趁着皇室全部聚集在皇陵之时,举兵攻打了过来。
得此消息时,敌军已是攻到了晏京城门外,可驻守晏京的大量黑甲军在此前被贺凛调动去往了淮安一代,而后又一路带至东岭,至今未归,若不想出对策,城门很快就会失守。
皇陵内慌乱一片,甚有人已经在收拾包袱要逃命了。
晏明月不知贺凛可否知晓了这个事情,而他又是如何安排的,但她沉稳着心绪,她信贺凛,自是不会叫皇城失守,而这一次,她也将守好她自己应在的位置,绝不会再叫叶萧得手,更不会让叶萧有机会夺去她的生命。
“快,长公主殿下,您先随皇上去到安全的地方,这里有臣等守着,绝不会叫奸臣踏入此处半步!”
深夜里,皇陵外的小道上,一众御林军护送着晏明月和晏律离开,各路嫔妃公主分头散离,但这也仅是权宜之计,若晏京当真失守,他们去到哪里都无济于事。
“皇上,莫怕,我们不会有事的。”晏明月一路奔波,却一直紧紧抓着晏律的手。
他是晏朝的希望,前世贺凛提早便将他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最终得以躲过一劫,可今生,叶萧的确是被逼急了眼,贺凛压根就没能有时间转移晏律,那她便要担起这个重任,无论如何,都要将晏律护好。
脚下不敢放慢分毫,却在片刻间,只觉周围瞬间有什么围堵了上来,昏暗的视线中,为首一人阔步上前,冷笑道:“会不会有事,可是长公主殿下说了能算得了数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