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妈妈现在只想嘎了你啊啊啊。”
他气昏头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刚刚应该吞下去了一些,不然嘴巴里不会就剩下半根。他拎着那一小截真是绝望,在他还在挣扎的时候,为什么这么多猪队友?
朱利安不想吃掉虫族,除了他是真的不想吃、也吃不下(作为一个人他真的没有异食癖)外,他之前的每一次都近乎失控,等醒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几乎把代号a弄死,而现在外面又是一堆低阶虫族,难道他要把这些大家伙们全部都吃光了?
一想到那个可能性,朱利安更反胃了。
虫族无法理解人类。虫族无法理解朱利安。
它们只想喂饱祂。
可是祂不肯。
它们的思维联结里清楚地感觉到朱利安的抗拒,但是信息素却散发着渴望食物的气味。
这两种不同的要求,让低阶虫族们很困惑。
但代号a却明白是为什么。
妈妈的本能在驱使着他进食,可是身为人类的一部分却无法接受自己变成吞吃虫族的怪物。
朱利安强行忍住那种焦躁的渴望,压低声音说道:“不要再给我喂这个。”他捏着触须的手都要发僵了。
代号a只是乖巧地用四只复眼看着他。
朱利安不敢盯着它看,他怕看着看着自己的食欲又压垮了理智,只能抬脚仓促地继续往里面走,“这个地方看起来,开凿得很粗糙。”他没话找话,将自己的注意力从胃部移开,看向四周。
除了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矿道外,整个矿洞看起来像是遗留到上一个百年的老东西,那矿洞的边缘异常粗糙,土壤泛着诡异的黄和红,有些地方更是黑红黑红,看上去像是血泼洒后凝固的样子。朱利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但触及墙壁的手却冷到轻微颤了颤。
矿洞内的温度很冷。
朱利安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看向更远处。
矿道是看不到尽头的,只能感觉那坡度在不断往下,再往下。
仿佛是一个通往地底的洞。
朱利安的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了那样一副画面,在玛莎矿星的地底有一个蔓延至地心的黑洞。那洞穴深不可及,一直贯穿到了最深处也无法探及。
他看着想象中的深洞,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只觉得那洞穴散发着某种令人悚然的气息。
朱利安的声音艰涩,带着难以觉察的恐惧,“a,我们还是回到洞口吧,这里感觉……”他一回头,发现别说是代号a,就连刚才一直跟着他的那群低阶虫族全都不见了。
他的周遭空荡荡的。
朱利安扶着墙壁一愣,只觉得这个画面异常荒谬。
“a,大粉,大红……”朱利安挨个叫了代号a和大字辈,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静得有些可怕,甚至让人惶恐。
他下意识回头走了几步,却看到他之前走过的地方已经不再是那个模样。
那看起来……崭新。
崭新的刻痕,崭新的土壤,崭新的墙壁。
整个矿洞,就仿佛被施展了时光回溯的法术,回到了刚刚被开辟的模样。
朱利安摸着刚刚的墙壁,感觉那种诡异的冰冷消失了。
他……这里怎么回事?
低低哑哑,诡谲怪诞的曲调从洞穴的深处传来,窒息的冰冷从那里传来,就好像地底突然裂开了一个大口开始吞噬生命。那种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