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葵淡淡启唇:“够了,祁越。”
“我知道你在隐瞒什么,也知道你杀了谁。”
此话一出,祁越动作停顿。
八天前,侯胜辉死于永安基地临时监狱内。
他的死疑点重重,姜苗特地跑到基地外,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大堆。林秋葵不至于迟钝到猜不到对方真正用意。
他们怀疑是祁越杀的。
事实上她也同意,除了祁越,估计整个基地里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悄无声息地越过看守,取人性命。
她不喜欢一个人藏着掖着瞎猜乱想,所以那天夜里,她曾直白地提问:“祁越,侯胜辉是你杀的吗?”
当时祁越背对着她,懒洋洋地说了声:“不是。”
“真的?”
也许她不该问第二次,但她问了。
祁越还是那样背对她,投射到帐篷布上的影子,轮廓庞大而模糊,呈现极其陌生的形状。
“没有就没有。”
他像是不耐烦这个话题了,扭头靠到腿上来,闭着眼睛喊头疼,要揉揉。
他说没有,她就信了。
后来再也没有问过,想过,揣测过。
直到小柳警官的出现,将真相送到眼前。
对旁人来说,侯胜辉初来乍到,独一个性情凶残的祁越与他有过积怨,故而杀人泄愤,再合理不过。
不过林秋葵大致知道他真正的杀人动机。
“是为了我。因为那个异能,是不是?”
炸了异能金鱼后,她得到一张极冻卡。不巧候胜辉所有的真火,正是极冻的天克。
尽管他被关押在基地中,而他们已经准备离开基地;尽管两者或许有生之年都不会再发生交集,前者对她造成威胁的几率小到几乎不存在。
但祁越还是杀了他。
为了她。
为了让她唯一的攻击性异能畅行无阻。
天上白芒一闪而逝,暗淡的光线重临。伴随着闷雷轰鸣,祁越的侧影近似一片锋利的黑色剪纸。
林秋葵走到他面前。
越过一动不敢乱动的邱闻泽,她将手放到他的头发上,慢慢落到沾血脸上,指腹温柔地摩挲脸庞。
她缓缓地俯下身,使自己低下去,再低下去。以一种分明的安抚姿态,映入他那双漆黑罪恶的眼睛,总是为杀人见血感到愉悦。
“不管你为什么杀了侯胜辉,都不重要了。”
人死不能复生。侯胜辉的死是个意外,是个疏忽,好在他本身作恶,死后的连锁反应及时被姜苗掐断,没有引起大风波。
邱池舟不同,一个莽撞到弄错了犯人身份,正义值超标的无辜警员,他的身份或许会牵扯到官方势力。
他们明里暗里的敌人已经够多了。
为了队伍,林秋葵不可以纵容祁越任性树敌。为了祁越,她更不能让他随心所欲地剥夺生命。
绝对不该,不准起了这个头,免得他尝到不该尝的甜头,逐渐沉沦于玩弄人命的乐趣之中,变成第二个裴时明乃至贺闻泽。
“停手吧。”
又一道闪电,成片降临的黑暗如冰冷的潮水。泼了她一身,也泼了他一脸。
林秋葵对祁越说:“让这个人走,不要杀他,好吗?”双眼似清泉般流动隐隐的水光,尾音轻柔缱绻,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