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时承认错误,他还剩下什么?
陈哲顿时清醒过来,恢复了引以为傲的 ‘理性’。
他的目光薄凉而锐利,掠过孙晴,如一柄生锈的刀子扎向林秋葵。
“我没错。”
他挺直脊骨,骨头错位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大雨淋湿脸庞,将血稀释,将林木间的火扑灭。
但陈哲选择坚持自己的信仰。
“我没有错,错的是你,孙晴。”
“从来都是你。”
“你天真,伪善,自以为是,根本没有能力统治一个基地。之所以你们能逃过这一次,不过是有金巧巧和林秋葵。”
“她们一个替你出谋划策,承担恶人角色,苦心孤诣地劝你你谎报兽潮数量;一个如我所料的具有特殊性,有能力让武装部队千里迢迢赶来支援,还能弄到大量军事武器。”
“所以真正原因不在你。”
“你的成功不在于你,我的失败也不在于我。”
“说白了,我只差一步,没有你那么幸运而已。”
“但我没有错。”
“你鼓吹的团结友爱好比包着糖果的毒药,我信奉的适者生存才是正确的道路,迟早有一天你们会认清现实。”
他越说越自信,越说越镇定,无形煽动着人心。
所谓并没有谎报兽潮数量、并不止以上两人在战场上发挥作用,连后方老人孩子都在出力……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孙晴已不再想反驳,不再想争论对错。
或许这个世间本无对错,只有取舍。
他取利而舍善,她曾取善而舍利。
无奈事实狠狠打了她一个巴掌,告诉她恶并不会因为善的退让而收敛,它只会得寸进尺,然后变得无法无天。
那么顺应教训,她决定做一个掌控权利的善良者。
就从当众处决陈哲开始。
孙晴握了握掌中的枪,起初想一枪结束前男友的性命。眼下却转变态度,伸手夺过何清歌的刀,对准陈哲的咽喉。
她高高在上,似一个绝对冷血的审判者,低眸俯视着罪者。
“如果我真的有错。”
“我想我错就错在,没有一开始就杀了你。”
“…… 是吗?”
陈哲不适地眨了眨眼,一滴血从睫毛落下。
“杀了我,离开金巧巧和林秋葵,你又能走多久呢?”
他到死都不认错,到死还在使用言语,拨弄人心。
“那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
刀尖戳破皮肉,孙晴并未眨眼。
“再见,陈哲。”
“记住,杀你的人是我。”
最后两句轻语混进雨中,陈哲瞳孔微微收缩,来不及回应。那把刀已瞬间插穿他的喉咙,将他倒钉入泥土之中。
“嗬,嗬嗬……”
他尚未断气,手指颤抖捂住脖子。
阻止不了那里噗嗤噗嗤地喷血。
雨下得更大了,水花哗哗飞溅。
孙晴旋过身来,带着一脸鲜血与雨珠,冷锐地环顾周围。
“我是孙晴,庆存避难所的负责人。”
“今天除了处理陈哲,我个人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