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观及笄礼的公子哥儿里,她一眼就看中了潇洒倜傥的庄疏鸿,特地请母亲将他安排到最合适欣赏她美貌的位置,看到他帅气的剑眉,如清泉般明澈的双眼,李大小姐的心湖便泛起一阵涟漪。
可是,平白无故从天而降的一块石头把泛着柔情的涟漪打乱,激起巨浪。
这位庄大公子言辞之间,根本没有将自己母亲放在眼里,就连一句顺承的话都不肯说。
“母亲,我去补妆。”
李大小姐感觉自己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又怕眼泪会冲淡脸庞上的胭脂水粉,她强忍着悲伤,压着桌子面站起来,由丫鬟搀扶着朝花厅旁边的耳房走了过去,离开的刹那,她还缓缓回头,以一种哀怨的神色看了庄疏鸿一眼。
“庄大公子,李大小姐对你可是……”
孙成才嬉笑的话还没说完,就遇到了一道冷冰冰的眼神,
“成才老弟,东西不可以乱吃,话也不能乱说。”
庄疏鸿非常反感别人与他开这种玩笑,目前京城贵女里,还没有人能令他心动,他不想自己与哪位大家闺秀有拉扯不清的话柄被人传来传去。
李大小姐急急忙忙走进了耳房,温婉知道她是来补妆,赶紧打开了梳妆匣。
“姑娘,那位庄大公子也太无礼了。”
伺候在一边的丫鬟气鼓鼓的为自己姑娘鸣不平:“夫人对他示好,他怎么拒绝这样说话?他是仗了秦国公府的势吗?”
温婉的手顿了顿,秦国公府的庄大公子?莫非是他?
眼前闪过一张俊俏的瓷白脸蛋,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这个讨厌的家伙,今日也来侍郎府观礼了?怎么自己没见到他呢?温婉想了想,那会儿她和婆子在旁边房间聊得起劲,可能一个疏忽,那个讨厌鬼就夹杂在一大群人里去了中厅。
李大小姐听到丫鬟的话,更是来了点小清新,两行清泪忽然就流了下来,温婉赶紧拿了微湿的帕子按在李大小姐眼眶之下:“李大小姐,且注意些,莫要冲淡了脂粉。”
她的提醒让李大小姐忽然记起了自己脸颊上的疤痕,及时收住了眼泪。
温婉拿了刷子细细的在李大小姐脸上做精雕功夫,心中暗自觉得奇怪,据说李大小姐几年都没出去了,今日应该是第一次见着那个讨厌鬼,怎么就还为他流眼泪了呢?这也太脆弱了些罢?
“温姑娘,你不是说你娘是京城有名的媒婆吗?”
快补好妆的时候,李大小姐忽然没头没脑的问出了一句话。
温婉点点头:“是呢,我娘前不久才给顺义伯府的三小姐找了一门合意的亲事。”
“那你能不能让你娘来我们家一趟?”李大小姐抬头望她:“我想请她帮我说亲。”
温婉暗自叹息一声,李大小姐这是有多想不通?今日乃是她的及笄礼,也就是说她才满十五岁,就想着要出嫁了?
唉,自由自在的生活多好,着急嫁人相夫教子,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厌烦吗?
“李大小姐,我觉得你可以慎重考虑一下,毕竟你还年轻。”
李大小姐摸了摸脸颊,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年轻又怎么了?京城不乏年轻美貌的女子,若是见着合适的,赶紧定下亲事,在家里备嫁两年,也就是刚刚好。”
温婉想了想,李大小姐这话听起来也有道理,大魏朝虽说对于女子约束并不太严格,但是女子依旧没有能出头的地方,她们毕生最大的成就值就是嫁一个好人家,像李大小姐这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也是一门心思想着要找个好夫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