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道士被打得哇哇乱叫。
大殿里灯光挺亮,钟雨这时才看清,那老道士手里拿的好像是根……拂尘?
她也不太确定。
双指节粗的大木棍子,有扫帚那么长,表面隐约雕着些花纹,木棍顶上连着一丛半臂长的白色长须。那白须看上去浓密顺滑,在灯光下隐隐发亮,像是某种质地极好的兽毛。
在钟雨的印象里,影视剧里看到的道士们有的是拿着这么一根东西,叫拂尘。
但是老道士手里这根,比起她小时候见过的那些——比如说太白金星拿着的,看着要长一号也大一号,后面缀着那截兽毛又好像显得短了点,没那么飘逸。这么舞来舞去的……看着倒像把别致点的拖把。
老道士将年轻道士锤了一顿,又指使他过去对付钟雨:“去!老道我跑不动了,你过去把这女鬼给抓住!”
年轻道士啊了一声,面露难色,看了看钟雨,小声说:“这,不好吧……”
老道士眼睛一瞪,又拿拂尘敲他脑壳:“你说什么!你去不去?你这蠢材,你也是道士!捉鬼是你该干的活!快去!我长春一脉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废物弟子!”
那年轻道士被他推搡几下,没法子,只得犹犹豫豫地朝钟雨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期期艾艾地回头去看看老道士。
老道士简直要被他气死:“看我干什么!看个屁啊!我给你的符呢!你的剑呢!蠢材,拿出来啊!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
年轻道士被他吼得一激灵,赶忙慌慌张张地抬手往腰间摸去,扒拉半天,从腰带上解下一把木剑来。他抓着这剑,又用另一只手匆忙地撩开道袍,往裤子兜里一阵乱掏,掏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黄符。
老道士看上去很想过去给他两脚。
年轻道士右手拿着剑,左手捏着符,好像终于松了口气,定了定神,目光看向钟雨。
钟雨站在神像身后,将手机镜头对准他的脸,声音很冷静:“无论你要做什么,我劝你想清楚,我十分钟前已经报过警了。”
年轻道士:“………”
年轻道士又回过头去看他师父,很慌张地喊道:“师父!怎么办啊师父!她说她报警了!”
老道士回道:“放屁!这你也信!鬼怎么可能报警!”
年轻道士于是松了一口气,咽咽口水,正准备继续往前,斜地里突然扑出来一个人,从殿外跑进来,一下子给他按地上了。
那人动作非常快,力气也挺大,年轻道士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趴了。
接着,就听“哐”地一声巨响,不远处院门忽然被猛地推开来,门口照进一束强光,一下子从门口涌进来好几个人,为首的那个喊了句:“小周!有没有武器?”
按着年轻道士那人抬头回道:“有!他拿了把剑!”
他把那剑从年轻道士手里抢过来,利落地丢开到一旁,然后后知后觉地愣了一下:“呃,好像是把木剑。”
门口进来的几个人走过来,其中一个喝了句:“我们是警察!都别动,都别动!”
脸朝下被按在地上的年轻道士:“………”
殿门口满脸茫然的老道士:“………”
钟雨心下微松,将手机放下,抬起手扬声示意:“我在这儿!我是钟雨。”
十来分钟后,一行四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了本区派出所的大厅里。
一张木桌四把椅子,一边坐着一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