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女孩大多温柔、善良,和女孩待在一起,放松又舒心。其次,方正绝不允许她们行差踏错一步,暗暗喜欢女孩,是一种无声的抗争。

想是这么想,没什么出门的机会,当然也遇不上中意的女孩子,再说精神病哪敢肖想爱情。

直到姜小莱出现,直到她寄来那封十多年前的带霉味儿的信,方简看到过去的自己无数次在信中对她表白。

——我真喜欢你。

——我好想你。

——想和你玩,想和你一起上学,想跟你一起睡觉。

——你有想我吗?

决定去死的那一晚,在罗马假日后门走廊尽头的厕所门口,那个画厚眼影的被她起绰号叫‘小熊猫’的女孩,在给她起绰号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问她有没有空?

她有足够的钱,也许可以说服那个女孩,就算不愿意,接个吻,抱一抱什么的也行。但当时并没有,她想也没想就走了,只是在心里跟自己开个玩笑。

然后姜小莱“咯噔”一下就出现了,一见面她们就开始做那事,之后常常都在做,好生过了段销魂日子。

原来并不是谁都可以的,是男是女,是美是丑,什么身份地位,并无差别。全人类对于方简来说,和猫、狗、鸽子、麻雀一样,只是共同生活在地球上的一个种群。

如果一定要将她划分到种群内,方简只接受精神病患者这类群体。超脱性别、财富、地位,只要你有精神病,咱们就是好朋友。

事实是她出院后不再跟任何病友来往,拒绝被划分为精神病患者,也融不进普通人的世界。

黑暗中焦躁地踱来踱去,不知寻觅的什么。

直到她来了。

肖逢、房东老太太、薛允、聚宝盆…… 方简是什么时候走进小莱的世界,走到太阳底下,主动走进深巷中的小院,坐在这张布艺沙发上的呢?

说什么你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啊,照亮了我的黑暗啊,救赎啊,重生啊,都太矫情。

方简就是想跟她接吻、睡觉,想一直跟她好。欲望简单纯粹。

她因欲望而来。

大门上挂的风铃叮铃铃响起来,方简回神,抬眸看去,穿米白色海马毛毛衣的女孩正笑着跟柜台后的花臂男人打招呼,她头发很长,蓬蓬撒在肩头后背,和小莱有一样带碎绒绒卷的发际,一样的大眼睛小嘴唇翘鼻头,眉毛很黑,睫毛卷翘。

她皮肤很白,是一种精致的漂亮,甜蜜可爱,眉宇间又有一种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哀绪,好像揣着什么伤心事,你再仔细一看,又什么也瞧不见了。

“您好。”她伸出右手。

方简躬身,像对待一位尊敬的老前辈,庄重而谦卑地握住她的手,又飞快松开。

“我们到楼上说吧。”她在前面领路,方简立即小跑跟上。

二楼左手边第一个房间是她的工作间,里面有一台可供画图的电脑,会客沙发、圆桌、画架和整整一面墙的绘画作品。

“我叫蒋春信,你叫我春信就好了。”工作间里竟然还有一台小冰箱,她打开冰箱门回头,“你要吃雪糕吗?”

方简不知道该不该吃,她已经回到圆桌边坐下,“只有一个甜筒了,你吃吗?”

方简摇头,她“嘿嘿”笑,“那我就自己吃咯?”

方简谢谢她,“没关系,我不吃的。”

“有点不好意思。”

“真的没关系,我吃饱饭来的。”

她解释:“我嘴里不吃点东西我难受,我吃东西,吸收一点热量,可以帮助我的脑子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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