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您可算出来了。”瞧见江楚翻墙而来,暗七赶快迎上。
他在吟风苑门外的大树上蹲守一日一夜,眼看太阳就要落山,回宛月的灵舟都要出发了,迟迟不见江楚出来。
这要是再等不到人,他就要回去向张盛请一封拜帖进去捞人了。
“主上,那事可还顺利?”暗七凑过去,好奇之心溢于言表,“张将军催您完事儿了尽早回去呢”。
江楚的脚步一顿,拧眉看着暗七,暗骂张盛看着三棍子打不出一个枣的,怎得在属下面前还把自己追美人的事给抖落了。
他下巴一扬,挺直着腰背,道:“那必须得顺利,朕为何这么晚出来?”
暗七仰头瞧着江楚,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不晓得。”
江楚:……
只想静静…
江楚不再理会自家暗卫,撑着步调往前走,极力忽视掉身后传来的隐痛。
暗七颠颠跟在江楚身后,左右歪头一阵观察,“主上,您腿受伤了?”
“死不了。”江楚冷着一张俊脸潦草应了声。
暗七吓得一个哆嗦,一脸幽怨。也不知主上和天盛太子有何要事,怎还受伤了,这得禀报张将军。
前方气压低至冰点,冻得他瑟瑟发抖,却又按耐不住一颗好奇的心,主上身手不凡,怎就受伤了呢。
他盯着江楚背影,调动全身智慧思索着,联想到昨夜走时,主上意气风发的模样,再和眼下一比,刹那就想明白了,竟是惊出一身冷汗。
他走上前两步,朝江楚凑了凑,“主上,疼不疼,可要属下给您找个大夫?”
一定是天盛太子拉着主上切磋武艺,那不得故意让着人家,这天盛太子下手也太重了。
江楚忽然侧头,撇过来一记死亡视线。
暗七哑口,吓得瞳孔一缩,抬起的右脚杵在半空忘记落下,就这么金鸡独立站在天色渐暗的大街上。
但凡主上再多呆一日,他都得被吓出个四五六来。
就听江楚咬牙切齿道:“不!疼!”
暗七又是一阵哆嗦,落地的右脚直接走顺拐了,本着开开心心把这尊大佛送走的原则,暗七就想哄主上开心。
“主上,您若不想乘灵舟回去,属下给您准备一匹好马,保管和灵舟一样快。”
他记得,早年时候,江楚极爱骑马。
“把您送走了,我还得去找沉鱼姑娘呢,有三日没见了。”暗七思绪飘飘然,一个没留神把心里话一并说了出来。
江楚走得本就艰辛,每一步都伴随着难以言表的痛感,此时只听到骑马二字,仿佛已经高坐马背,正被剧烈颠簸着。
压抑着的烦躁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直冲脑门,就在要爆发之际,又听暗七嘀嘀咕咕。
“沉鱼姑娘,沉鱼姑娘,”江楚驻足,咬着牙根扫去一记凛冽眸光,“你看朕像不像沉鱼姑娘!”。
来这三日,“沉鱼姑娘”这四个字少说听了八百回。
暗七愕然,认真观察这张俊美无双的脸,格外为难道:“不像,沉鱼姑娘温柔着呢。”
江楚:……!
真想把这个属下送给仇家啊…
“那处望月湖,”江楚手往南边一指:“看到了吗。”眼尾往暗七撇一眼,满是嫌弃。
“额,看到了……”暗七挠着头,朴实无华的脸拧出一脸懵逼。
“马就不用备了,把沉鱼姑娘送到灵舟上,朕,要给她赎身。”言罢,江楚冷哼一声,酣畅淋漓,扬起下巴走进胡同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