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已有不少正在各个房间的被窝里与姑娘们一起睡大觉的公子哥儿都跑了出来,站在栏杆前,疑惑地注视一楼大堂里冒出来的二十来名带刀武士。
危兰与方灵轻自然不想和他们争位置,只伫立一旁,习武之人的视线也能看得清远处楼下的种种情况。忽听危兰轻声问道:“你在奇怪他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吗?”
方灵轻摇摇头道:“我大概猜得出。我只是有些奇怪姚宽为什么突然要帮我们。”
危兰道:“他刚才已经解释了啊。”
方灵轻道:“但他的理由,不能让我信服。”
危兰笑道:“为什么不能信服?其实他和你好像倒是一样的。”
方灵轻道:“和我一样?”
危兰道:“谁对你好,你就对谁好,你不是这样的吗?现在看来,姚宽也是如此。”
其实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如此。除非圣人,这天底下有谁敢说自己能够对世上每一个人都不分亲疏远近地一样关心?只有当你感受到了对方对自己的善意之后,你才会将对方放在心上。
可是人与人之间,总要有一个人先主动释放出善意。
哪怕这种善意十分微小,仅是很多人都有的一点恻隐之心,是很多人都可以随手帮的一个小忙——它们仍是可以让两个陌生人之间的关系慢慢变近。
对于姚宽而言,是危兰与方灵轻先主动对沈曼释放出了善意。
对于姚宽而言,无论是谁先主动对沈曼释放出了善意。
他都可以为那个人赴汤蹈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