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娘看张姑姑抱着哭闹的周谦回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怪他们没尽小郎君意。张姑姑本来想忍下,可那小翠怕被罚,便把周寻雁不给周谦竹蜻蜓玩的事抖搂出去。
最后虽不怪她们了,可还是气,让她们快快滚。最近周扬都歇在周张氏那儿,她憋了一肚子火。
张姑姑缓缓退室。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个家谁才是真正的主子,所以没把刚才的事说出去。
郎主同大娘子成亲十多年,感情一直很好,大娘子也是端庄世家贵女出身,品行样貌令人多赞。
大娘子让丫鬟出身的金小娘跟着来建京伺候郎主,抬个通房都是恩赐了,偏这人不知恩报偷倒避子汤生下小郎君,做上主子就无法无天了。
郎主自从金小娘生下小公子之后就很少来院里,张姑姑知道郎主是觉得有愧于大娘子。小公子取名周谦,不就是让他做人谦卑,敬畏嫡兄嫡姐吗?
周府,迟早要变天的,因为主母回来了。
晚倚院里,黄小娘正在看周思芙练女红,偶尔指点一二。
洪妈从外端着一盅茶汤进来,起了端头道:“主子,您不着急吗?”
洪妈是黄小娘的陪房嫲嫲,伺候多年。她刚在外头看见周扬下了早朝直奔周张氏在的云燕院,便替黄小娘急死起来。
黄小娘接过茶汤,啄饮一口,不紧不慢地回:“急什么?只怕有人比我更急。”
洪妈细想一二,觉得也是。只怕金锁院里那位早就恨得牙痒痒,在找主意呢。从前建京府里只有她一个侍妾,哪怕郎主再厌弃她,可偶尔也会去见她几面,现下……
黄小娘轻声提醒:“芙姐儿,这儿线没收紧。”
周思芙处理好,抬头问母亲:“母亲,父亲何时会来?”
黄小娘眼中闪过片刻神伤,“过几日吧。”
过几日又是几日呢?
主母的示威来得很快,周张氏趁着这天乔迁宴准备得都差不多了,就让王管家把全府的丫鬟家丁都叫到前厅院里,也让丫鬟去请了金小娘和黄小娘。
“郎主安,大娘子安。”
周扬这日下了早朝,正赶上府里的大会,也坐在堂上主座。夫妻两一左一右,看着极为般配。
底下窃窃私语道:“这才是周家主母啊,这通身的气派……”
“大娘子可是九代富商张家嫡女,哪是旁人能比?”
“……”
周张氏:“大郎,现下妾身要开始讲会了。”
周扬了意点头,目光直视院里俯身跪拜的仆人们。
周张氏端坐在位上,把嗓子压低,透着主母威严道:“各位这几日为了乔迁宴的置办都辛苦了,今日散会后可去王管家那领些赏银,全当我同郎主的心意。”
众奴:“谢谢大娘子。”
“这里好些人我并不识得,各位过去几年伺候郎主劳苦,今后我同各位小娘、郎君、女郎,也需要各位尽心照顾。”
“是,大娘子。”
周扬轻敲桌,示意自己要说话,大伙抬起头看向家主。周扬竖着一双眸子,不怒自威,“大娘子远行而来,最不该怠慢的就是大娘子同大郎君、三小娘子。你们要伺候好我周家主母。”
“是,奴谨遵郎主教诲。”
周张氏看向夫主,微微笑了。
这幅郎情妾意的画面在金小娘和黄小娘两人眼中却是眼中针肉中刺。两人在下座见了,都忍不住把牙齿嚼碎了吞进肚里。
周张氏又道:“我们周家崇尚周礼,治宅也同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