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除了满地的酒瓶就是烟蒂,乌烟瘴气令人作呕。
但满地狼藉中,祝长安注意到了更加陈旧斑驳的血迹零星地印在靠近床脚的地上。
他抬手掀开了拖地的床单,弯腰看向床底。
一眼对上了一双满是无助与绝望的泪眼。
魏萍儿和魏青青提供的照片上的模样已经是判若两人了,被虐待和挣扎在死亡边缘的恐惧让她在短时间内就消瘦得不成样子。
她的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住,被砍了一根手指的伤口都化脓了也没有人处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几乎难以蔽体,裸//露在外的肌肤也青紫一片,全是被施暴后的痕迹。
和祝长安对视似乎让她受到了惊吓,瑟缩着身子往深处躲去。
闻声赶来的鹿佰和纪云琥察觉祝长安的举动,便和宗霄一起将床铺搬开,等他们看到魏萍儿的身体后皆是一愣,迅速移开视线。
但尽管如此,比起第一次落得那样的结局,眼下至少还留下了一条命。
鹿佰深吸一口气,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了魏萍儿的身上,可对方受的惊吓太大,抗拒着挣扎。
无奈他们现在不能说话,安慰和解释起来都麻烦了太多。
纪云琥灵机一动,用手机拨打了魏青青的电话。
当魏青青的声音从手机音响中传出的时候,魏萍儿身体僵硬,用嘶哑的声音呼喊着妈妈。
经过魏青青的安抚,魏萍儿的情绪才缓和下来,颤抖着接受了鹿佰的帮助。
救下了魏萍儿后,几人准备离开,唯有祝长安还一直驻足在原地,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宗霄刚想走过去,祝长安此时突然抬起头,清丽的脸上带着让人胆寒的笑。
那笑意不及眼底,只浅浅地铺在脸上。
他扫了一眼众人,掐碎一张符纸,闪现涌出的黑气像一道龙卷风,顷刻之间将他们推出了门外,然后将视线隔绝得干干净净。
屋内只剩下祝长安和晕厥的绑匪。
【玩家精神值下降,产生轻微幻觉。】
祝长安目光落在角落的绑匪身上,那张丑陋的面容扭曲变形,不停地变幻出另一个人的样貌。
那张祝长安下地狱也不会忘记的脸。
【何深。】
祝长安扯着嘴角,无声吐出两个字。
一张符纸就贴在了绑匪的身上。
浓郁的黑气升腾,从绑匪的眉心和五孔溢出,让本来晕厥的男人更加凄惨地尖叫着醒来。
那浑浊的黑气一分不少地尽数涌入了祝长安的手心。
最后一缕汇入他的手心之后,绑匪的叫喊声早已消失,连同他的一起,余留下一件腌臜的衣服。
堵在门后的黑气散去,宗霄一个箭步冲上去,看到祝长安安然无恙,甚至倍感惬意的神情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他不放心地拉着祝长安的手左看右看,确认祝长安身上没有半点伤痕,才慢慢将视线移到角落绑匪所在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已经没有绑匪的身影了。
除了一件衣服,什么都没有。
跟着进屋的鹿佰和纪云琥见状沉默了半秒。鹿佰继续保持沉默,眼中盛着思量,而纪云琥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表达感慨。
状况维持了半分钟之后,祝长安琉璃的眸子一抬,淡淡地瞥了一眼宗霄,压下还在心头翻涌的悸动,淡然地离开房间。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情绪,宗霄接收的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