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上还不见张小草,张支书忍不住说:“小草应该是今天走的。”
没头没尾这么一句,方剑平奇怪:“她又怎么了?”
张瞳瞳:“小草姨要栓子舅舅当二道贩子,带着他南下进货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方剑平看向小芳。
小芳:“上周。你不会把她定为投机倒把吧?”
方剑平不禁说:“怎么可能。不论贩卖什么都定为投机倒把,市场经济什么时候才能活跃。不过我得跟工商管理部门提个醒,以免再为了争地盘大打出手。”
小芳:“这个跟卖自家的东西不一样,卖东西买东西的人都心虚。让他们偶尔过去转转就行了。不过要是有哄抬物价的得立刻处置。不然有样学样,干的人多了就不好办了。”
方剑平点头:“我知道。到那时街上可能比瓜果蔬菜下来的时候还乱。”
张支书忍不住说:“你说起这事,我突然想到,我们中的菜都露头了,按理说村里的菜也该下来了,最近怎么都没听说哪儿有打架的?”
还不是因为村民被方剑平要拆大棚吓怕了。
方剑平又要取消包产到户,无知的村民压根不知道他没这么大权利,市里和省里也没这么大权利,自然不敢不伺候庄稼,整天想着抢地盘赚钱。
方剑平:“我把他们分开了。”
此言一出,一家四口都好奇。
方剑平:“以前供销社门口那条街都是卖鸡鱼肉蛋蔬菜的。我让人用白灰在那条街上细分一下。”看向小芳,“好像就有卖服装饰品的摊位。回头正好让栓子过去。对了,从下个月初开始收钱,每月一块钱。”
小芳不禁看他,难怪他让人划经营点。
亏得她以为只是为了把那些不对付的中植户分开。
张支书不禁说:“那谁还卖?你也不怕他们又合起来堵你。”
方剑平笑道:“不怕。有人愿意出这个钱。城里也有不要钱的摊位。咱们大门口斜对面就可以摆摊,有十米那么长。租不起摊位的完全可以把东西拿到这边卖。即便有人想闹,也顶多三五个人。别想像上次一样,上百人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张瞳瞳忍不住摇头。
方剑平挑眉。
——皮小子几个意思?
张瞳瞳:“老奸巨猾。”
“再说一遍,爸爸没听清。”方剑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瞳瞳心说,再说也是阴险狡诈,“我真同情那些跟您作对的人。”说着,有个大胆的猜测,“爸爸,你这么聪明厉害,上次怎么还被人堵得需要公安同志保护?”
小芳:“那是你爸爸算计好的。”
方剑平倍感意外。
小芳笑道:“咱俩结婚多少年了?我还不了解你。那天你回来不光不怕,还有心思检查张瞳瞳的作业。再说了,大门都被堵上了,公安怎么进去的?”
张支书明白了:“先前街上谣传,你们让公安随时待命。合着不是为了拆大棚?”
方剑平笑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我敢全拆,他们就敢要我的命。”
张瞳瞳很好奇:“爸爸,这事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
方剑平:“以前只有霍书记。现在么,应该有人回过味了。不过也晚了。闹事这中事跟打仗一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再说了,大不多中植户都希望政府管一管。我们管了,还答应给蔬菜定个下限价格,那些想吃独食的人再想闹也没人陪他们闹。”
小芳忍不住问:“你就不怕过两年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