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就像是那个女孩说的那样,乌蒂阁下是在重视着那个人吧。
“永久居民就算了,不过以后我可不可以去你们即将要建成的城市住一住,我想当一个游客,我超级喜欢水上世界的光景。”
帕多娅兴致勃勃地说道,但是升起的兴奋也缓缓消失,她的脸上升起愁容,“可我还是得回到地下海去,毕竟那里是我的家。”
乌蒂若有所思,“现在就回去?”
“嗯。”帕多娅说,“我出来的时间够久了,再不回去就会被族人发现的。”
她还记得自己是偷偷出来的。
“所以,我今天出来是向你道别的。”帕多娅离开礁石,在河上洄游了一圈,刚离乌蒂近一点想凝出一朵冰花。
可当冰霜才在手中凝出薄薄的一层,帕多娅就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我差点忘记了,我这冰花在阁下身上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阁下的外表实在太具有迷惑性了,总让人升起一种保护欲。”帕多娅摇摇鱼尾,十分自然地说。
十分自然地——
乌蒂握紧了拳头,太阳穴突突地跳,手间猛拽出一大束黄花就往帕多娅头上砸去,“快、走!”
帕多娅哇了一声,身体向下一沉,花束的力道尽数在水面上卸掉,她才浮出水面用手圈住了那捧花。
“是送给我的礼物吗,谢谢阁下。”
帕多娅刚想向乌蒂露出一个微笑,就看见坐在巨石上的乌蒂的表情。
红发的少年盘坐在上首,却好似高居宝座,不管是平时的孩子气、还是因为触及禁词时的怒容都全然消失不见,只剩下纯粹的平静。
这样的平静比世上的所有景象都要深沉,倘若试图探究,一定会坠入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尝尽时间流逝的孤独,最后迷失在漫天的金焰之中。
“帕多娅?”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帕多娅从思绪之中惊起,她眨眨眼,刚才看见的景象如同幻影一般消失不见,面前的乌蒂仍旧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是错觉吗?
乌蒂没有理会帕多娅的奇怪表现,他轻斥一句,就好像在发泄自己的不愉,“你别跟你的族人说你上过来,见到过我们。”
“好了,现在你可以抱着你的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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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水流轻触帕多娅的手臂,她看着面前外表俊美的海妖,竟然生出一种觉得对方丑陋狰狞的感觉。
帕多娅一滞,紧接着掀起堪称完美的微笑,在身后捧出一大簇清新香甜的嫩黄花束,“父亲,你说的是这个吧。”
对面的男性海妖正是帕多娅的意识自诞生而来所见到的第一位同族,也自然是帕多娅的父亲。
见海妖没有回答她,帕多娅心里吸气,面上却没有显露一丝一毫,从捧花之间抽出了一束,亲昵地插进海妖的衣间。
“今天,外河那边飘来了不少这些东西,我就去捡了一些。”帕多娅一边说着,一边搂过黄色花束,“如果父亲不愿意的话,我现在就把它们解决掉。”
海妖手上的利爪慢慢地收了回去,他略微怀疑地看了帕多娅一眼,看见对方笑容不减,态度才缓和了一些。
男性海妖神情严肃不减,他拔出被塞进怀里的黄花,紧接着不容置喙地一把夺过剩下的大束花,“你要记住,绝对不可以随便离开水下。”
帕多娅敛了笑,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父亲。”
看着海妖游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