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了一个月,季篆带着秦舞阳终于到了秦国。
好在到了秦国境内有直道,路比之前平整了不少,马车的颠簸才减少了一些。要不凭她那个单薄的小身板,这一道儿还不定怎么受摧残。
季篆下了马车,马上大口呼吸起新鲜空起来。这一路跟秦舞阳同一个马车坐了一个月,她还好,到驿馆就让系统把“荆轲”的壳子换下来,好洗澡换衣服。
但秦舞阳这一道儿可压根没怎么洗漱过。季篆离他又近,同在一个马车上,少不得要忍受他一身酸臭味儿。
好在眼下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大兄,樊将军的头颅你忘记拿了。”秦舞阳捧着木匣子下了车,对着季篆大声道。
季篆回身瞥了一眼,眉眼不变,淡然接过。
她能丝毫不嫌弃的接过来,完全是因为在赶路时她早就把樊於期的脑袋给埋了。而现在秦舞阳手里这个,是系统做出来的假货。
季篆捧着假货,转了个身打量起咸阳城来。
与后世想象的高大城墙不同,咸阳其实是没有城墙的。
系统大约因为任务马上要完成,所以一改先前一个月的萎靡不振,立时化身导游,开始滔滔不绝的为季篆讲解起来:“因为秦地四面要塞皆有重兵把守,所以从来没想过建设城墙。这也算是历代秦王的一种自信吧,他们大约从没想过有人能打到咸阳城。”
季篆颔首同意了这种说法,“刘邦大约也没想过他能打到咸阳。”
她一句话把系统的热情浇灭了大半,系统没好气道:“走吧,王宫在北边,我们大约还有一个时辰的路要赶。”
之前太子丹的钱都拿出贿赂了秦臣蒙嘉,自然不可能给他们备太多路费。路费不足,季篆自然没有钱花费重金在咸阳城里另找驿馆。
一想到好不容易重获新鲜空气,又要回到马车上,季篆面色不显,肩膀却比刚才耷拉了两分。
见她捧着匣子又马车上去了,秦舞阳不知何意,“大兄,不是去秦宫见嬴政?”
季篆没有心情再分个眼神给他,只幽幽道:“此地距离秦宫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你不想上来可以在后面跟着。”说罢她还故意使唤车夫,“走吧。”
秦舞阳见状,连忙手脚并用扒着马车上来。
又悠悠走一个时辰,才到了秦王宫前。不过要入王宫,得先在冀阙处接受检查。
季篆再次抱着木匣子老老实实下了马车,被负责秦宫守卫的虎贲中郎将将从里到外翻查了一遍。甚至有人把她手里的匣子打开来看,以确定里面装的是不是他们王上要的那颗脑袋。
季篆早料到有这样的阵仗,从始至终镇定自若。被检查时她甚至还有心情抬头去看冀阙的设计风格。
冀阙高达几十米,单个建筑形制似塔楼一般,两座高大塔楼又用拱桥连接,是当时商君一手操办修建的。这样仅仅用土质就建造起来的宏伟建筑,后世再难看到。
如今不多看几眼,实在很亏。
倒是秦舞阳这个熊孩子,之前吹嘘的如何厉害,如今临近咸阳宫,他反倒开始小幅度打起哆嗦来。
哆嗦了一会儿,他还上手扯季篆的衣袖,“大兄,可还好吗?”
季篆刚刚系好衣带,回过头拍着他的脑袋一脸慈爱,“莫要惊慌,秦宫不吃人。”
秦舞阳:“...”大兄拍他的脑袋怎么感觉像拍狗脑袋似的。
那边检查完樊於期首级的虎贲朗将把匣子还给季篆,厉声道:“莫要低声交耳,先把舆图拿出来看一下。”
季篆抬起下巴,昂首摆出一副贫贱不能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