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她李代桃僵的计划没有成功。荆轲没有出现在嬴政的面前,他没有执行燕丹的计划。一个义士没有以义士的名声离开人士,以后也不会在史书中得到他应有的赞誉。
想到因为自己的莽撞让一个侠义之士失去自己的名气,很可能还大概率冻死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季篆十分难受后悔,“我该把他藏在一个好点的地方。”
“得了”系统看惯了她平时的万事不过心,对她如此纠结反而不太习惯,“对于历史来说,他早就是死人了。你也不用自责。”
眼见季篆没有反应,它难得好心的劝道:“你往好处想,说不定他身强体壮,现在还活蹦乱跳呢?”
季篆叹了口气,“最好是这样。”
但再细想,她还是觉得过意不去。于是便起身,在距离自己的菜地不远的地方又开始动手挖坑。
系统默默看了她一会儿,好奇道:“你在干什么?”
季篆身上气压很低,“给荆轲立个衣冠冢,希望后人能看到这里,依旧把他当做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义士。”一个宁愿舍弃生命也要完成别人嘱托的义士。
“...”把嬴政的陵寝旁边给刺杀他的人立衣冠冢,你可真有想法。
那…
事实真如季篆所想,荆轲被意外冻死了吗?
当然没有。
事实上,季篆披着“荆轲”的马甲出发三天之后,真正的荆轲就已经醒了。
他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发现完好无恙,就立刻动身回到了蓟城。
只是,为防太子丹怪罪,他回城后的第一件事儿不是去太子丹面前汇报自己此前失误,而是去找自己的好友高渐离。
当他浑身污浊出现时,饶是高渐离一贯处变不惊,也被他几乎算是从天而降的“惊喜”,吓出了满身冷汗。
“荆兄,这是出了什么事?”高渐离惊愕道。问话的瞬间,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个遍,“莫不是那秦王在燕国外设了埋伏,才导致荆兄如此落魄?”
“我没有依照太子的吩咐,前去刺杀秦王。”明白自己处境不佳,荆轲心情沉重。
“什么!”高渐离震惊的看着他,“可是,那日我亲眼看你上了马车,与秦舞阳一起去了咸阳。”
“那不是我”忆起自己被人打了闷棍,荆轲眉心迅速拧起,“只是不知他扮作我究竟有何目的?”
高渐离听他这么说,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一个不知道目的的陌生人,突然对自己的好友动手,怎么想怎么怪异。
他思索了片刻,沉声道:“无论如何,荆兄都不能在此处待下去了。燕丹此人心思阴沉,表面和风细雨,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可你我都知道,他这不过是用人之际做给旁人看的。”
因着这几日都在为挚友忧心,他眼里的疲累完全无法掩饰藏,“但他若知道你却完全不照他的计划行事,一定会换了嘴脸。”
想起燕丹的阴毒,他眼中又添紧张,“说不得那替你的人失败之后,他还会把罪名强加在你头上,命人在燕国之内追捕你,再把你交给秦国以泄愤。”
荆轲不用细想,也知道好友这话并非空穴来风。从参加宴会时自己仅仅看了一眼侍女的手,燕丹就吩咐人把那姑娘的手剁下来送给他这件事儿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真正心狠手辣之人。
想到自己被燕丹逼迫去刺杀秦王,荆轲的眼底不禁蔓延出悲凉之色。天下之大,或许再无他容身之处。
高渐离见好友如此伤情,内心却比方才镇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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