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他勾起唇角,笑容里透着几分狰狞,“现在想来,送高兄正好合适。那秦王政素来喜好音律,而高兄你最善击筑。若把你送给去,想来嬴政一定会高兴。”
他幼年时与嬴政同在赵国为质,后来他又到秦国为质,两人确实对彼此都有了解。所以他才十分清楚嬴政的喜好。当然,他也确信嬴政同样很清楚他的脾气。
想到自己在秦国的境遇,和儿时与自己同样落魄的玩伴如今已经是一国之君,还能覆手为雨决定所有国家的命运,而自己只能像粘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宰割,燕丹心头顿时怒火中烧。
他阴恻恻道,“虽然比不上得燕国地图高兴,但有你在,他被荆轲刺伤之后的怒气也有处可发泄。高兄说对吧?”
“吾以为太子与秦王嬴政同在赵国为质,应该很了解他”高渐离仿佛还嫌他的火气不够大,盯着他轻蔑道:“却不想殿下竟如此天真,至今还以为秦王之怒仅仅靠吾一人就能平息。”
“太子殿下忘了,天子之怒,非要浮尸千里才能消。”
燕丹忍无可忍,满眼阴鸷地盯着他怒吼道:“你也是燕国之臣,燕国灭了究竟与你有何好处?”
高渐离冷冷瞥了他一眼,“要杀要剐,随太子处置就是。”君王昏懦,储君假仁假义,如今的燕国已经无路可走,他跟一个不顾亡国之危只知道玩弄阴诡之术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好!”燕丹眼中迸射出比方才更重恼意。他明显已经怒到极点,竟当着高渐离的面击掌大笑,“高兄如此临危不惧,真可谓,真名士自风流。那我们就试试,用你能不能再为燕国换一个机会。没了荆轲,孤也会再挑个人去秦国刺杀嬴政!”
高渐离见他形迹近似疯魔,眼中不禁透出几分嫌弃之色,“太子欲亡燕国,何须如此费力。请了王上的旨意,亲自去咸阳投诚岂不更美?”
燕丹知道再与他说下去只会让自己怒上加怒,也不再与他说什么,只对一旁的隐卫吩咐道:“带下去严加审问,直到他愿意说出荆轲的下落为止。”
隐卫抬手示意,很快,另有两人进来将高渐离带了下去。
另一边,荆轲此时已经出了蓟城。他在城外稍作休整,然后继续向南而去。为防止有人追踪,他打算先借道中山,再从中山入齐。
而燕国发生的一切,还沉浸在有美食可以享用的季篆自然不知道。
她最近过的挺快活,不仅有系统提供的作料可以沾肉,还有自己“辛苦”种出的蔬菜可以随意吃。更重要的是,她还有在学校时完全享受不到的自由。
若不是系统不厌其烦的在她耳边提醒她,时间快到了,要开始准备计划下一次执行任务的方式了,她或许早就快活到忘了自己还有叛徒要清理。
“还有七天”系统看着自己的马甲装置回血了报备道,“你是要现在就往咸阳的方向走,还是等我这里准备好了,直接把你传送过去?”
季篆看了看自己收拾出来的小菜园,觉得就这么走实在太不划算了。她好不容易才实现了蔬菜想吃就吃的梦想,就这么舍弃真的肉疼。
她认真地想了半天,再低头看看自己规划出的小菜园生长茂盛的小油菜,不舍之情顿时如有实质,“我要等你完全准备好再去!”
系统瞭了她一眼,显然早就想到她会这么说。
可想到回局里交接任务的时间越来越靠后,自己说不定也会被季篆坏规矩连累被扣去奖金,它又忍不住阴阳怪气,“你还能靠这些东西把自己的年终奖吃回来?”
相处这么多天,季篆早就习惯它的脾气,专注的继续打磨她刚才捡到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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