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形,那个裹着披风的人是从青墙翻出去的,她跑得很仓促...
不对,跑得仓促,把披风扔在这儿做什么啊,如果有什么线索,不是明摆着等人发现吗?
而且,穿着披风,不是更容易遮掩样貌身形吗?等走得远了,将披风烧了就行。
所以,把披风留在这里,是有不得不留的原因吧。
皎皎摸了摸那件披风,披风厚实,针脚绵密,用的是很好的料子,但是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绸缎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是好料子,可是没有什么出奇之处,是在许多地方都能买到样式。
近几年来,上京城中的夫人姑娘们都喜欢在衣襟上绣各种各样的纹饰,因此,这样好的料子,却如此简单,倒是有点儿不寻常了。
皎皎松开那件披风,忍不住皱了皱眉。
然后,她忽然发现,裴忧似乎已经沉默了一段时间了。
少年还盯着那截红绸,唇角含笑,目光幽幽的。
觉察到皎皎的目光,他笑吟吟地抬起头:“姜姑娘发现什么了吗?”
皎皎抿唇:“我总觉得,昨晚那人脱下披风,大概是因为如果她穿着这件披风,再走不了多远,就会被认出来。”
“可是,”她顿了顿,有点儿迟疑地补充,“今早我问过阿雪,这里早些年一直闹鬼,两月前刚做完法事,连门都锁死了,上面贴了好几道符咒,连巡夜的侍卫们都不往这边儿来的。如果她真的是姜府之人,也该知道这点,既然周围都没有人,她不该担心被认出来才是啊。”
“又或者是,她很赶时间?”皎皎思考的时候,无意识地拿指尖在空中虚点。
于是,那截红绸重新被牵动,裴忧的腕骨也被拉了起来。
少年盯着红绸,忽然一动手腕。
他牵着少女细瘦的腕骨,在手背的小月亮上画了个圈。
方才压抑下去的痒且痛的奇怪感觉又重新生出来,裴忧抿住唇,又牵着红绸,将皎皎的手牵得远了些。
少女的腕上系了红绸,被他拉着动来动去,十分像皮影戏中的牵线人偶。
牵线人偶。
裴忧歪着头,漆黑的瞳仁染上点儿愉悦。
为了这个格外有趣的想法,他快活又兴奋地弯了弯唇角。
他忽然凑近,语调柔软,紧张又兴奋地问:“你喜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