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丧子的痛苦是难以想象的,如果不是还有自己支撑着,老人家估计早就跟着儿女一起去了。
想到这里,星星顾不上疼痛,她听从宋京杭的安排,将外套脱了下来。
手腕已经肿了起来,为了不让衣服上的香灰抖落,她坚持起身,将外套交到宋京杭的手里。
“宋大哥,裤子要不要?”星星咬着牙,表情认真的问宋京杭。
宋京杭“……”
百忙之中,他抽空想了想,但还是忍不住反问,“那你有没有穿秋裤?”
*
宋京杭对付人不行,费劲儿,比如余追那种。
但对付鬼还是有一套的,比如将星星的裤子外套将冲过来的鬼脸包起来搓成球提在手里。
走出祠堂的时候,星星的手已经被接好了,但依然肿胀疼痛。
她仿佛第一天认识宋京杭一样,见他一手提着球,一手虚空中握住一把伞递给自己,心里一时间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别这样看着我,你余追哥哥看到了又要揪你小辫子了。”宋京杭不轻不重的跟她开了个玩笑。
提到余追,宋京杭看了看远处的青山,此时那青山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猛兽趴伏在眼前,就等宋京杭他们过去。
但他并不想过去。
余追的祖上是云青观的道士,学的是捉鬼那一套,修的是身,所以,早就成了神仙,悠哉悠哉去了,留下的子子孙孙只靠着他撰写的一些书籍修炼,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学的也算真本事。
可靠着书本修习法术终究是不行的,等到了余追这一脉,可以学的东西几乎没有了,断代断的极其严重。
一道家弟子不会捉鬼,这要是传出去多丢面子?
宋京杭不在乎余追心理上的不成熟,但他对余追也不过分溺爱,甚至在学法术上总抱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态度。而且,他在余追的脖子上挂了一个感应符,如果余追有危险,那感应符会及时将他的一半灵力吸走,用来对付那棘手的对手。
没有感觉到灵力被人挪用,那就证明余追现在没有身处危险,所以宋京杭不急不慢的和星星走在雨中,并不打算去救余追。
所谓磨练,就要接受现实的严刑拷打。
他正想着,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子阴冷的气息从星星那边传来。
宋京杭猛然回头,却见原本还乖巧走在身后的星星双目渐渐变的血红。
“怎么了?”星星自己似乎没有发现不对劲,见宋京杭突然回头看着自己,于是疑惑的将自己上下看了看,可她什么也没看到,只好害怕的问宋京杭,可她话刚落,就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晕眩,这晕眩感太强烈了,还没等她反应,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大人也有疏忽大意的时候。”
星星失去意识后脑袋耷拉下来,只是眨眼又机械的抬了起来。
她双目赤红,脸上苍白如纸,脖子上青色的筋脉已经变成了黑色,密密麻麻的看上去十分可怖。
特别是她说话的时候,嗓音喑哑,鲜红的嘴唇一开一合像个被吊线的木偶。
宋京杭听着她喊自己大人,一直无意参与这件事的心变了,甚至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而且还知道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在哪,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就带你去见他。”那人附在星星的身上,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宋京杭的眼睛,他也不太肯定宋京杭会不会跟自己离开,但是他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