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成看着她作画,欣慰一笑。陆青青底子浅,但十分聪明,一学就会,还有股敢于尝试、不服输的韧劲,和他学习丹青不到两月,进步已经很明显了。
她在构图上已经没有大问题,却对用墨层次掌握不到位,所画之物不能很好的体现浓淡相宜、虚实对比。
赵守成见她画的认真仔细,但少了些技巧和经验,有心指导一二。嘴上说不如实践来得快,他走到陆青青身后,很自然的环住她半个身子,握住她的笔带着她画起来。
略显死板的树枝在他笔下变得栩栩如生,缺少飘逸灵动的花瓣被他大手一挥,宛如赋予了鲜活生命。
陆青青被他宽厚有力的手带着,画出一幅出神入化、生动流畅的梨花图,让人只看一眼画,仿佛就能闻到花香。
“看明白了吗?”
“嗯……”陆青青的心突的一跳。方才只专注作画,赵守成一说话她才意识到,两人现在竟然贴得如此近。
他虽然握着笔,但手无意中碰到了她的手。
他说话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似乎他稍一低头就能碰到她的鬓发。
赵守成也有些愣怔,他只是看她学习认真,觉得手把手教学得更快,没想到一幅画画完,两人却以一种十分暧昧的姿势站在一起。
他放开笔,往后退了一步。他担心陆姑娘不悦,觉得自己太失礼,准备开口道歉或者解释。但有些事不说还好,一说反而尴尬。
就在这时,右手手臂的疼痛越发剧烈。许是方才作画用了力,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再次裂开,血已渗出青衫,遮不住了。
赵守成一惊,刚要背过手,就被陆青青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师父受伤了?”怪不得他神色疲倦,面孔苍白,原来受了伤。看这出血量,伤口很深,且没有得到有效处理。
哎,自己这徒弟当的,太不合格了!
陆青青心急的问:“伤口得处理,小心感染,你家里有常备药吗?”
赵守成愣了下,点点头,带陆青青进屋,走到偏厅角柜前。他刚要蹲下拉抽屉,就听陆青青说:“师父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找,你快去椅子上坐好别乱动,伤口流血太多了。”
赵守成心里不知是感激还是感动,十分听话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陆青青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翻箱倒柜找出一卷纱布和……十几个瓶瓶罐罐。
她打开其中两瓶闻了闻,没闻出有什么区别,于是回头问赵守成:“哪一瓶是创伤药?”
赵守成:“……”她真的会包扎伤口么?
“用那个白瓷瓶的就可以。”他说。
陆青青麻利的把其他瓶子收好,拿着纱布和白瓷瓶走过去,坐在赵守成身边。她刚要卷起他的衣袖,赵守成微微躲了一下,有点不自在:“我自己来。”
“你自己怎么来?”说完,她不顾他反对,小心翼翼把他带血的衣袖卷起来,露出坚实的手臂。
血流了很多,有的地方已经结成血痂,伤口和里衣布料轻微粘连。
陆青青不敢生拉硬拽,而是去厨房弄了一碗淡盐水,用纱布沾湿了轻轻擦着,嘴里说:“可能会有点疼,手重了你告诉我,我轻点。”
“好。”
陆青青花了好半天工夫,才把与伤处粘连的衣服卷起来。伤口红肿,而且很深,这么深的伤搁现代是要缝针的,可赵守成显然没怎么处理,伤处看上去已经有点发炎了。
她打开白瓷瓶,学着武侠小说里写的样子,轻轻倒了些白色粉末在鲜红的伤口上。
赵守成感觉到痛,手臂微微一颤,却倔强的一声不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