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伤得不严重,秦医生放心去跟凌霜白报告了。
叶初芽则回到手术室前,发现韩一驰和制片人看她的眼神都有微妙,但她现在也没心情解释。
没过多久,丁卉被送出来,状态还不错。
凌霜白给她安排了VIP病房,丁卉左右看看,对叶初芽道:“你安排的?”
叶初芽点点头,韩一驰和制片人对视一眼,找借口先出去了。
“谢谢丁老师。”叶初芽在丁卉床边蹲下来,看着她瘦削的脸颊,心里很不是滋味,“我……”
“不用客气,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丁卉摇摇头,“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得了绝症,没多少日子了。今天不管是谁,我都会救,我救的不是你,是一个年轻的生命。只有快死的人,才知道生命有多珍贵。”
叶初芽心里更难受了:“丁老师,我问过您的病情,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这种话你信吗?”丁卉打断她,“老实说,这种话我听太多,已经有点反感了。”
叶初芽想了想,问她:“丁老师,您看我漂亮吗?”
丁卉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倒是有了点兴趣,笑着道:“你这是在凡尔赛吗?”
叶初芽也笑了下,说:“可是我小时候毁过容。”
丁卉表情微微一僵。
“不是一道疤一个口子那种,而是整张脸全毁了。”叶初芽说。
丁卉抬起手,叶初芽低头给她摸。
“不是整容。”丁卉确定道。
“当然不是。”叶初芽对自己容貌还是很有自信的,“天生丽质,整容哪里能整得这么自然?”
“这才是你嘛。”丁卉拍拍床边示意她坐下来,“说说你的故事?”
“其实很简单,我算是一个孤儿,从小父母就去世了。大伯一家不喜欢我,想要爷爷留给我的遗产,可爷爷说了,我要是死了,遗产就要捐出去……”叶初芽第一次跟人说起这件事情,本来以为会很难启齿,没想到真说出来后,才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痛苦,“有一天,家里的保姆烧开水的时候,叫我过去,然后‘一不小心’,一大碗开水,就全浇在我脸上了……谢谢他们,没有想要我的命,只是想让我毁容或者残疾。因为那样一来,我就只能依靠他们才能活下来,遗产自然要交给他们。”
丁卉一把抓住叶初芽的手,向来最后怼人的人,这一瞬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憋出来一句:“禽兽!”
“丁老师别生气。”叶初芽反手握住她的手,“我跟您讲这个,是想告诉你,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当时我的情况也不好,全世界都觉得我毁容了,医生也只是安慰性地说,小孩子再生能力强,或许还有机会。谁都知道,医生不会把话说死,说白了就是没什么希望了。”
丁卉紧紧皱眉:“那你是怎么……”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叶初芽摇摇头,“全世界都听出了医生的弦外之音,可我当时只有六七岁,根本听不出来。所以,医生说不能见光,我就一直戴着面罩生活;医生说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我就不吃;医生说不能哭,我就再难过也不哭……说起来,您还记得您出道那部《神仙江湖》吧?喜剧片,我每次难过,就会去看这部剧,眼泪就忍住了。这样看来,丁老师您救过我两次了。”
丁卉看着叶初芽,也觉得人生太奇妙。
“在剧组看到您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叶初芽又道,“但是……”
“我太凶了,所以你不敢来打招呼?”丁卉自己接话,倒也并不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