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芽抬眸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但只这一眼,凌霜白已经看清楚她眼眶又红又肿,眼底水雾弥漫,心口像遭到一记重拳,怒气还没消,疼痛又漫涌上来。
“我师父只是一个普通尼姑……”叶初芽眼神躲闪,小手紧紧揪着凌霜白的衣襟,受惊的小鹿般低声道,“她再怎么教我,也不过是些普通的……”
“对不起。”凌霜白听不下去了,紧紧将她按进怀里,“怪我,这不是你的错……”
叶初芽听出他情绪不大对劲,意识到自己好像演过了。
她只是想要他更多怜惜,可如果这会让他痛苦,那一定不是她的本意。
她挣扎了一下,想抬头看看凌霜白的表情,却被他死死抱紧,根本动弹不得。
叶初芽皱了皱眉,刚想说话,方迟和苗朵押着那流氓也出来了。
后者已然鼻青脸肿,路都走不稳,显然他俩也动了手。
但看到叶初芽缩在凌霜白怀里的样子,他们还是不解气,苗朵抬手又给了那老流氓一下:“狗东西!就知道欺负弱女子!”
“弱女子?”老流氓身上大半的伤都是被叶初芽打出来的,觉得这帮人比自己还瞎,“她哪里……”
话还没说完,凌霜白一个眼神扫过来,凌厉如刀,他喉咙莫名一疼,后半句就说不出来了。
凌霜白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叶初芽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暂时也顾不得他们的私事,“我没事,先把这人送警察局吧,看他熟练的样子,我不信他这是第一次。”
老流氓一听警察局,顿时就急了,先是求饶:“我错了,我是第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们要什么,都好商量……”
但并没有人搭理他,刚好茜姐开了车过来,凌霜白摆摆手:“送警察局。”
“你们打伤了我!”老流氓更急了,色厉内荏地嚷嚷道,“就算我有错,你们也别想好过!敢去警察局,我就讹死你们!”
“我愿意付医药费。”凌霜白冷笑一声,“你们谁没打过瘾的,可以动手,不弄死就行。”
老流氓大惊:“我错了,大哥、爸爸、爷爷我错了……”
苗朵毫不客气地又踹了人两脚,才将他带上车。
到了警局门口,茜姐和方迟陪着叶初芽去做笔录。
凌霜白这张脸到底不太方便露面,没有跟进去,沉默了一会儿,才问苗朵:“今天怎么回事?”
“芽芽太入戏了。”苗朵也是第一次看到拍戏拍成这样的,非常震撼。
凌霜白却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没有别的事了?”
他一提醒,苗朵想起来了:“赵家二小姐来找过芽芽,但是她们没见上面。”
她将当时的情况讲了,本来还想问问叶初芽跟赵家的关系,却发现凌霜白脸色变得很难看,比刚才面对那老流氓时还难看,她本就寡言,愣是没问出口。
两个人都不爱说话,沉默地等了很久,叶初芽他们才出来。
“抱歉,凌总,让您等这么久。”茜姐一出来就急忙解释,“出了点意外,不过我们也算做了件好事。”
原来那个老流氓涉嫌参与一起抢劫猥亵案,但警方系统里没有他的指纹和DNA信息,导致一直没能确定他的身份。
也难怪他怕进警局,那些警察经验丰富,看他态度再一对比指纹就破案了。
这老流氓当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很多姑娘受了欺负也不敢报警,他便越发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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