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日手贱,捉弄了路清那个书呆子徒弟,用“木头人”把人定在屋顶半宿......
恰是清晨,路清向来起床气大,一睁眼便看见自己徒弟可怜巴巴等在屋外告状。
顿时恨不得将穆江碎尸万段。
“好啊,正有此意。喜乐,去取我佩剑。”被这么叫嚣着毁了宝贝,穆江心绪难平,当即接下战书。
被叫“喜乐”的小侍女犹豫了一下。
穆江:“去啊!”
小侍女一跺脚,也拿主子没什么办法,只能折回屋里。
穆江拿过佩剑,先路清一步飞身上屋脊:“要打去练武场打,三堂的东西你赔不起。”
路清轻嗤一声,两人你追我逐杀到了练武场。电光火石间,已经过了十招有余。
寨子里的人对二位堂主每日一交锋实在见怪不怪,甚至这一场兴师动众,也并没有几个人专程来看。
只有周边扫洒的弟子驻足瞥了两眼,生怕引火烧身,遂提着扫帚溜得远远地,窝在山坳后观望。
路清一袭蓝裙,倩影飞鸿。
小弟子见二堂主足尖点地、轻盈一跃,轻松躲开三堂主剑刺,随即又提刀劈下,没有给人喘息的机会。
不禁心里直呼身法漂亮!
论硬功夫,路清自觉是不虚穆江的。
若不是平时,穆江总使些机关暗毒的卑鄙手段,她不见得会偶落下风。
路清虽腰如柳枝,步若飞絮,可挽刀的劲道却一点不输给男子,节节逼迫三堂主。
不多时,穆江嘴角挂了丝血迹。
只见穆江不甘示弱,另一只袖子一扬,袖口银光一闪,竟是飞出了三根针尖大小的暗器。
路清高耸的马尾随她动作飘摇灵动,清丽的眉眼此时寒光一瞥,一哂:“卑鄙,不入流的旁门左道。”
穆江眼尾弯了弯。
三堂主近看其实是个俊俏干净的公子,不开口说话时眉宇间有贵气,让外人一看就觉得像养尊处优长大的世家子弟。
只是他此时嘴角挂着的血迹实在煞风景。
他颇看不上路清的粗野,回嘴道:“不识货。”
不多时,两人背后都起了层薄汗。
日上三竿,太阳逐渐毒辣起来。
两人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招,又令对方身上挂了多少彩,终于有人赶来了,是今日当值巡山的弟子。
先来的弟子喊道:“三堂主别打了,你有封加急信!”
后置的弟子也喊:“二堂主二堂主!你也有封加急信!”
路清与穆江刀光剑影正是不可开交,谁都不肯先松劲,齐开口:“别废话,直接念!”
转眼又挪移了身法,你劈我挡。
先来的弟子展开手中信念,如实念道:“老夫人思念成疾,命岳......无疆,岳无疆小世子?速速回京!嗯?谁?咱们寨里有这号人吗。”
小弟子茫然片刻。
穆江猛地一愣神,手中佩剑没拿稳,直直朝路清面门飞去。
路清一个闪身躲过,正想嘲讽穆江手无缚鸡之力,突然也一愣,愕然扭头:“谁?”
这时另一个弟子手中的信件也展开了,徐徐念道:“长兄病重,命陆青遥......郡主?郡主见信后速速去京,与兄会面。”
穆江:“什么?!”
没等陆青遥应声,一旁状似梦游的穆江比正主还不可置信,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堪入耳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