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睡吗?”江迟半睁着眼睛,黑暗中他只能看见雌虫的大致轮廓,发现他还是先前的正经姿势,不像是在休息,只是坐着。
柳凌月答道:“还不困。”
对此,江迟也只能说:“你精神真好。”
江迟顺着柳凌月的视线望向洞穴外,因被暮色和雨雾遮挡,他只看到朦胧的树影在狂风中摇摆。
“说起来……”江迟抬头打了个哈欠,完事后又把脑袋搭回膝盖上,看着柳凌月道,“我一直忘了跟你道谢。”
“嗯?”柳凌月转过头来。
黑暗中分明看不清彼此,但江迟却有种他们视线对上了的错觉。
“谢谢你救了我。”江迟叹息道,“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不必谢我。”顿了顿,柳凌月继续道,“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我,你也不会遭遇今天这些事情。”
江迟下意识想要反驳,但是他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要是柳凌月那时候没有硬拎着他上侦察机,也就没有后来的事了。可是如果不是那时候遇上柳凌月,陷入催眠状态的他也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又会遇到什么危险……
江迟挠了挠头,感觉思路有点拧巴。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柳凌月承诺道。
“嗯……”江迟懒得再想了,顺着心意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保护了我,这声谢谢还是要说的。”
困意来袭,江迟又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除了谢谢,我也没什么可报答你的。”
柳凌月无言,他就没指望过被报答。
他救江迟也不过是因为职责所在,在江迟因他遇到危险的时候,他的生命存活更是成为了他不得推卸的责任和义务。
江迟睡去后,洞穴内变得寂静一片。
柳凌月忽然起身,小声移步到洞穴入口处,冰凉的雨丝顺着风飘到他脸上,带起一片刺激的寒意。
定定地站了一会儿,柳凌月转过身,然后强忍疼痛向外张开两只虫翼,任天上的雨水肆意冲刷。
尘泥被洗净,愈合的伤口也在雨水的浸泡下再次裂开,流出鲜红色的血,与无色的雨水混合在一起,从虫翼滑落,流入黑色的泥土中。
自始至终,柳凌月都未出一声,将所有疼痛都吞没在口中,只在脸上泄露出部分真实的情绪。
倒数好时间后,柳凌月直接将湿漉漉的虫翼收回了体内。
他看不见自己已经苍白如纸的脸色,还觉得自己精神很好,结果在走回休息处后,他眼睛稍稍闭上,本意是想恢复□□力,却不想直接就昏睡了过去。
夜色过半,风停雨未停,淅淅沥沥地下着。
柳凌月忽然从梦中惊醒,还未惊疑,他就感受到自己身上正在燃起诡异的热度。
手指贴近冰冷的石壁,热意没有被抵消,反而带起另一种隐秘的渴望。
“呃……嗯……”柳凌月呼吸急促,难以自控,“怎么会……”
这分明是情热期的症状,可上一次也才过去没多久。
——“你的身体情况太复杂,医学治疗有限的情况下,我很建议你找个雄虫伴侣为你分忧。”
——“你什么都不愿意接受,情热期紊乱的问题只会越来与严重,这样我只能提出最后一个建议,那就是随身携带抑制药剂,以备不时之需。”
柳凌月努力回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