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瞟了一眼周嘉和,心想这女仔还真挺有本事。城寨里勾搭着阿和为她红着眼,外头还勾搭上了警员。也不知谁的脑袋,一片绿油油。
他大g哥手下养着那么多人,虽不怕什么,但还是不想和差佬卷入风波。
廉政公署开展多年,许多差佬若真深入城寨查案,虽然有各种手段,但总需要花不少钱打点。若赶上严格时期,甚至生意都得停几天。白粉是大生意,停一个小时都要损失一大笔,实在划不来。
他素来是人精,转念一想,这贫穷女仔和底层烂仔,眼界也小,不过三五千就能打发,省得麻烦。
鹏仔被喊了回来,大g哥好言好语,装好人道:“你早这么说也行了嘛。我们只是安安稳稳谈生意嘛。阿鹏,你带他们去城寨服装店里置办两身行头,要靓一点啦。你们买了东西后,就乖乖把货车交给阿鹏。此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啦。”
鹏仔接应下了这桩差事,又赶紧汇报上一桩,丝毫没避着旁人:
“大g哥,方才应你的吩咐去拿两个道友的妻女卖身契。谁知其中一个烂鬼,却养出烈女哦!才十六岁,不知哪里学的,她竟一头撞死在巷口,我来不及阻止,只剩个尸身……”
大g哥不高兴地叹了口气,惋惜道:“可惜了,十六岁正是娇滴滴的身子,卖到凤楼也是个摇钱树啊。”
周嘉和以前很少真正见到这些话事大佬的面,更不知道他们原来有这么多勾当,说话能如此残忍。
十六少女,被他们逼死,他们却在这里轻飘飘地叹息少了一颗摇钱树。
周嘉和只觉得浑身恶寒。他再望向顾今朝,眼泪滚烫,大滴大滴地流。
若是今日没有转机,是不是她也会被如此对待……
这些人如此羞辱她,可为了他……她只能低声下气地妥协,想方设法,不顾危险地虚张声势,只为了救他们脱险。
他绝不能让这些人动顾今朝一下。绝不。
大g哥都把事情谈妥了,却看见周嘉和仍旧是那么一副杀红眼的样子,突觉心里毛毛的。
好家伙,这阿和,为了女人情绪是来真的啊。
他遂留了个心眼,命令几个马仔道:“把他们押出去,带到外头道上再放手。快快走,门锁上,千万莫放阿和再进来!幸苦阿鹏跟一趟,钱和货交给他们,等你把货车拿到手喔。”
外头天光一片刺眼,两个马仔提心吊胆地带着顾今朝出来,将她手上的绳子解开,又极为节俭地收起来拿回去,小声说:
“姑奶奶,今天的事,你要跟阿和好好说说。你们都谈好了,一片和平。千万别让他记恨,我们几个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做事,逼不得已的!我看他那眼神,像要杀人。”
顾今朝警告他们:“以后离阿和远点。”
马仔们连连点头。
另几个马仔见马上要放了周嘉和,害怕他立马捡起地上的钢筋报复,一股脑轰隆隆全跑了。
周嘉和的眼睛血红,他一被放开,就蹲下身捡起一段废弃钢筋,想要冲回去敲碎那帮人的脑壳。
为此,什么后果他都不想考虑。
被人打死也行,被抓走蹲监也无所谓。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烂命一条,可以为她拱手奉上。
一想起顾今朝今日受的委屈,他就心痛得不得了。
他第一次这么想死,想和他们一起下地狱。叫这个世界清清静静,再无人能这般欺辱她。
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