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空间顶板,悬挂大大小小光滑腿骨,再往上是结了冰的岩壁,过渡到幽暗冰层,仰头看不到尽头。外界气流穿过这里,不间断奏响骨笛。
连骁想起了管风琴。
这种人类制造出体积最大的乐器,通过气流吹响音管,在教堂里奏响时,如同建筑和身处其中祈祷的信徒一同呼吸。
这片骨笛林仿佛将风转化为了整个空间的呼吸,这片建筑处处可见神秘和宗教的痕迹,在畅通的气流中,像活着一样,几十年上百年恒久地呼吸。
整片地面溅满金红,墙壁上镶嵌满圆形矿石,有的闪闪发光,有的稍显暗淡,像是人类拜占庭时期马赛克艺术,绘满复杂神秘符号和图案。
最正中是一枚莹亮的卵形物,放置在象征无限符号的交界点上。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半晌赵荔青说。
连骁:“我也是。”
要是放任何一个研究虫族学的科研人员来这,一定都会发疯的吧。哪怕连骁和赵荔青约等于虫族学的门外汉,但也能感觉得出整个空间透出的浓重神秘学氛围。
虽然眼蜂坏了,万幸机甲的记录功能还能用。两人进去前,先三百六十度拍了照,不漏过一个角落。
连骁突发奇想:“要是科研人员用我们的照片发表论文,能分点稿费给咱们吗。”
“不能吧。”赵荔青说,“我邻居家姐姐发论文,据说现在都要倒贴版面费。”
这个类似祭坛的空间,连骁和赵荔青进得小心翼翼。
赵荔青走近卵状物,很谨慎地没有伸出手。
然而像是感应到有生物靠近,卵状物底部开始渗透出清澈鲜红液体,汇入干涸的无限符号——原来那并不是刻在地上的符号,而是小型水道,一端流出时是鲜红色,穿过交叉点后逐渐变成了有金属光泽的银色液体。
这些液体自卵状物流出,在永恒间循环,由红向银,再由银向红转换。
赵荔青稍稍拉开距离,水道液面就下降干涸,一切又回到卵状物中。
她尝试了两三次后,发现必须周围要有生物,才能保证液体循环不止。
连骁也走过去,本来只是好奇,没想到刚踏入无限符号范围,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无数道淡薄如同黑纱的影子出现,向卵状物靠拢,围绕着它起舞,飞翔,跪拜,宰杀生物,仿佛在举行什么神秘仪式。
是连骁在意识海外,曾经目睹过的影子。
……她在意识海外,见到的是虫族的祭坛。
连骁脑子都木了,她退后,影子消失不见;上前一步,影子就像重播般出现。
完蛋了。核心舱里连骁感觉冷汗都要下来了,她该怎么向赵荔青解释,又该怎么拜托赵荔青不要将异样告诉其他人。
赵荔青似乎也惊呆了,过了一会,开口发哑问:“……你之前就见过这些影子?”
连骁沉默:“……”
赵荔青实在太了解她了,如果她第一次见这些怪异的影子,绝不会是刚才那样的反应。
其他人连骁还可以想出合理借口搪塞过去,然而她骗不过赵荔青。
就在这时,她们听到了机甲脚步声。
赵荔青一激灵,周围的黑影还在循环往复重复祭祀过程,这个画面绝对不能让顾长风周围的眼蜂直播拍下来!
她一个箭步越过连骁,将红龙堵在门外。
满身冰渣子的红龙举起双手,右手里是被捏碎的眼蜂。
他接到连骁和赵荔青的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