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旧露出笑容,解答道:“当然是旁观神女的婚事啊!天阙宗的迎亲队伍,已经从
映月宫接到了人,再过不久就要经过这里了!”
“嚯。”无横挑了挑眉,“还真接到了……”
“对呀!”中年男人满脸兴奋,“据说是少宗主亲自来接的,他架着玄皇剑引路,身后跟着天阙宗八十八丈队,神女的月下轿撵被围簇在中间,场面华丽壮观不可直视!现在正往我们镇上来呢,待看见天上出现了彩凤的身影,就知道他们快要到了!”
“这么玄乎?那轿撵里头莫不是空的?”
听了无横的话,中年男人立刻反驳道:“怎么可能?先前的百姓都亲眼见到了,神女一头白发好似铺满了月华,还会与底下的百姓招手!和那位容颜绝世的少宗主当真是绝配……”
修士耳力灵敏,不肖转述,后方的几人全听清了无横与旁人的对话。
真是巧了,他们这里也有一位一头白发的神女,可是她的发丝不像铺满了月华,反而显得有些狼狈凌乱。
念忧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嘶嘶,嘶嘶……”白蟒吐了吐信子。
虽然没人给它翻译,但是大家都能听出来它必定是在问:哪来的第二个念忧?
“你没有预见到自己今日的处境?”庄绒儿淡淡开口。
念忧哑口无言,只得垂目沉思。
“嘶嘶,嘶嘶嘶……”
庄绒儿轻拍了一下小蛇的头,眼神示意它闭嘴,随后道:“走吧,去看看。”
若真有另一个能够以假乱真的“念忧”存在,那这其中必有蹊跷。
她近来已经接触了太多相似甚至相同的两个人:阿淮与荆淮、幻境中的虚影与魇姬。
所以,她很想知道,此刻念忧面临的状况,究竟是更像前者的组合,还是更像后者的组合?
在轿撵中扮成她的模样、代她出嫁的另一个“念忧”,会是当年被映月宫宫主收入玉石项链后下落不明的魇姬吗?
无横问完话便向她们走回来,那中年男人循着他离开的方向看见了岸边的白蟒,吓得一个激灵,一边尖叫一边拽着身旁的人往远处逃。
他造成的动静一传十十传百,这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庄绒儿她们一行人的古怪组合。
主要是巨蟒形态的小蛇太有威慑力,百姓们期待神女路过的心情被另一种惊惧所取代,他们纷纷远离这个地方,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巷口不出一分钟便空了下来,倒是给庄绒儿她们腾出了一条宽敞的大路。
“这下好了,两个念忧的存在已是板上钉钉。”无横忽然问,“那我们又如何能断定,此刻跟在我们身边的这个念忧,才是真正的念忧?这世上哪有复刻人的法术?”
念忧叫他的这个问题问得面色惨白,还真寻找起了自证之法。
“我,我自然是我,怎会有假……”
她一时语塞,但庄绒儿适时开口:“何苦造一个假念忧出来,丢进海里,送她赴死?”
“也对……倒霉的这个肯定是真的。”无横笑道。
“嘶嘶……”
书芊荷此前一直保持沉默,此时不忘含糊地提了句:“师叔,你忘了魇姬了吗?她不就有复刻人的法术?”
无横表情微僵,装作没听见一般,转移话题道:“好了,路已经让出来了,我们不若上前看看……你们瞧,天上那缕炫光,不就是仪队打头的彩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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