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乱越演越烈,若是凡人也能飞升而上,只怕他们会挤满半空,将场面围得水泄不通。
而修士们更是议论纷纷,有眼尖的人认出了庄绒儿,立刻惊道:“那不是催寰谷的庄谷主?!传闻竟是真的?她和玉桓升当年还真有一段!”
“不是,关键是她旁边的那个人,怎么和轿撵里的神女那么像,不只是白发,还有面容……”
“不管了,太劲爆了!这场婚事,是映月宫与天阙宗两个宗门的决议,闹到如此地步,已是天大的难堪!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底下的无横与书芊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
庄绒儿出手速度未免太快,他们根本跟不上她的思路!
“师叔,咱们可也要上去帮忙?”书芊荷颤声问。
此时此刻,她忽然又想到了前世。
在那天下大乱的三个月里,堪称标志性的事件就是
神女念忧于大婚之日双目流血说出的预言,“极渊重现,天下覆灭”,此后大能接连陨落,天灾人祸层出不穷,完全是一派朝着预言走的趋势。
可是,前世那个成婚的神女,真的是念忧本人吗?
还是一个……自始至终都没有被拆穿的仿冒者?
若真是这样,那么那则所谓的预言真实性便存疑!其目的更是叵测!
“你与我到底是代表着无极门,此时不宜插手……”无横话音未落,却见天上愈加混乱,只有两人的庄绒儿和念忧被反应过来的宫人与侍从团团围住,玉桓升更是拔剑相向,他匆匆转变话锋,只说,“但眼下情况紧急,终归不能袖手旁观,我们也过去,起码将那些不明所以的杂兵给拦下!”
书芊荷连忙应下,叔侄二人来不及思考也飞身而起加入战局。
一时间,只剩下小蛇在原地急得狂砸尾巴,可它此刻唯一的任务是护住昏迷的阿淮,就不能上前援助主人半分。
不知是不是它在焦急下搞出的动静起到了催化作用,被它的蟒身圈在中央的阿淮眉头轻蹙,眼皮滚动,睫毛轻颤,似乎就快要醒过来。
终于,那双眼睛缓缓睁开,被白日天光洗去了其中的迷蒙,却一时间无法捕捉庞多的要素组成的现状。
他已经不在星罗海下了,身下靠着的是小蛇的原型,而庄绒儿不在他身旁。
周遭的声音太过杂乱,阿淮听了两秒,才从众多的话语中听到了第一道意义鲜明的兴奋感叹——
“可来着了!这庄绒儿百年前为玉桓升要死要活,百年后的今日,更是率领一众团伙现场抢亲……要我说,她才真是修真界第一痴情种啊!”
“……”
阿淮眸光微动,侧目望了过去。
第38章
半空中,庄绒儿并不接玉桓升出手的一剑,她侧身躲过,将念忧推向一旁呆愣的宫人,自己则冲着飞轿而去。
她一把撕了轿撵的帘幔,与其中的“念忧”四目相对。
白发女子露出了一种微妙的表情,一直伪装得十分完备的她,此刻却像是生怕庄绒儿认不出来一般,对她眨了眨眼。
她眸中显出几分做作的怅惘,只以口型对庄绒儿道:“姑娘,百年不曾相见了。”
与那样的表情对视,庄绒儿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测——这就是魇姬。
在幻境浮世的最后一秒,她将吞世鲸凝化的幻境之眼的心肺洞穿,因它偏要化作荆淮的模样,却又演技拙劣。
而魇姬,哪怕自幻境中重现的虚影并非是它本身,但也以它为依凭,更何况百年前的捉弄之仇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