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荆淮点头,对她微笑。
庄绒儿看了他两眼,也跟着他点头。
“是我记错了。”她说,“我还以为,你是把我放到了配剑之上,以长剑送我下山,一直送到山门外的药铺里,待鬼姥出面将我带走。”
“……”荆淮默然,凝住的笑容微微僵硬。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蛇吟惊得周遭的灯笼纷纷震颤,此中的烛火霎时飘摇,一连熄灭了数盏。
庄绒儿回身向戏台上看去,这一次,荆淮都没来得及将她拦下。
她看到台上几名天阙宗的弟子正与一条白蟒缠斗。
几人持剑布阵,口中斥道:“妖物已然现出原形,还妄图挣扎?!”
“救命啊,真的是蛇妖啊!”
这下看热闹的人也没了,百姓们哭嚎着四散奔逃。
“这几名小修士看起来不是它的对手,映月宫的大人们为何还不来啊!”
“造了孽呀!月满夜宴上怎的出了这种事?!国运不兴啊,晦气啊!”
“这都什么时候来还说这些?快跑吧!小心被那妖物给吃了去!看,它正要咬人呢!”
白蟒支起身子,粗大的尾巴卷着两名修士狠狠砸向戏台的后墙,一张血盆大口则冲着前方的一名修士,尖利的蛇牙似乎随时准备射出毒液,样子看起来相当可怖。
它的头正对着台下的方向,吓得还没跑掉的百姓屁滚尿流,然而不知那一对蛇瞳里是瞧见了什么,它咬人的动作突兀终止,眼里竟浮现水汽,颇有人性,好像泫然欲泣般。
庄绒儿微愣,她不自觉地上前,但身后的荆淮更快一步有了动作,他持剑点地腾空而起,衣袂翻飞,金色符箓自剑身上涌现,随挥剑斩下的动作而化作层层实体版的禁制,金光迅速封锁了戏台的四方。
他神色肃然,话语中杀意沉沉:“妖物休得放肆——”
剑芒疾闪而过,似乎下一秒就会斩断那白蟒的蛇头,可是又有一条帛带自远处刺来,虽是柔软轻薄之物,却有着与那把剑不相上下的锋芒,竟然轻巧地赶在长剑之前,猛地拍在了蛇头之上。
“砰——”
白蟒瞬间倒地,摔下去的冲击力直接将戏台的底部砸了个窟窿,马上尘土飞扬,待灰土散去,众人便看到台上多了一名女修士,先前制服了“白娘子”的帛带正是她打出的。
庄绒儿突然的插手谁都没有料到,包括剑未收鞘的荆淮。
不过他只是迟疑了半秒,便自然上前,结印补足封印阵法。
随着他的动作,一张浩瀚如网的封印大阵轰然展开,自四方蔓延,将戏台与昏迷的“白娘子”笼罩其中。
“将这蛇妖押送至地牢,交给映月宫的人处理。”他说。
……
书芊荷站在最外围,将一切收于眼下,她心中的震撼无人诉说,急得直想以头抢地。
她看到了,“白娘子”的那副样貌,分明是那晚酒楼里除了阿淮师弟与庄谷主外的那个第三人。
当时也正是他吵吵嚷嚷才引得了一种宾客的注意。
由此可见,另外那名酷似阿淮师弟的天阙宗剑修也就是阿淮师弟,只不过给他融入了个如“白娘子”似的浮世身份。
所以说,庄
绒儿那一行三人都进了吞世鲸肚子里的幻境浮世中,可她们没有一个觉醒的!
“白娘子”也许是觉醒了,结果却被另外两人给强行制服!可见只要实力最强者处于幻觉催眠中,其他闲杂人等的觉醒毫无意义,比如她自己。
书芊荷心乱如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