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栖山兄提前跟我说过了他的猜想,托我照拂一二。”岑友望接着说,“这事嘛,猜错了无伤大雅,若是猜对了,师妹你也算是于我岑家有恩,互惠互利之事,自然做得。”
“先父于阵修一道颇有天赋,岑家所收弟子亦循他老之志,苦修阵法,将我岑氏阵道发扬光大。”
辛眠想起昨日下午听卫栖山提到他与岑友望结识一事,默了默,道:“节哀。”
岑友望倒是没有沉溺于悲伤的情绪之中。
“至于我为什么说这是互惠互利之事——”他唇畔缓缓扯平,透出些冷色,“是因我父亲乃是死于那周衍之手。周衍知道他的能耐,便请他去朝天阙加固禁地入口处的阵法,待阵成却卸磨杀驴。”
“父亲当日自然知晓周衍揣着什么心思,那处禁地乃是朝天阙要地,岂能让他一个外人摸透这大阵的法门?他早就想到周衍不会放过他,但为了岑家安宁,还是去了,这一去就再没回来。”
说罢,岑友望搭在石桌上的手紧紧掐成拳。
原来如此。
难怪会纵容她当众杀人。
辛眠心中生出几分同病相怜。
“朝天阙欺人太甚,但有周衍与两位长老坐镇,岑家奈何不得,毕竟我再恨也不能不顾岑家百来号人的性命……今日借师妹之手泄我心头之恨,应当重谢。”
岑友望目光诚恳,“师妹若是不愿回朝天阙,大可在瞿州多留一段时日,暂避风头,岑某必会尽力保你。还有,日后师妹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便直言告知,岑家定然鼎力相助。”
他这番话不可谓不重。
辛眠有些受宠若惊:“岑家主言重了,我杀周雪微全是因着私心,万万受不得岑家主如此承诺。”
忽然,她脑中灵光乍现。
“你是说,岑老家主去补的是封印禁地之中妖邪的大阵?”
“不错。”
辛眠恍然大悟,视线转而看向卫栖山,“所以你那时轻而易举地找到禁地的出口,其实是……”
卫栖山尚未开口,岑友望先替他认下了:“是我告诉栖山兄的。”
“那你可知为何我进入禁地后仍然能留有一息灵力?”
这件事一直萦绕在辛眠心头,她想不通。
岑友望闻言也是一愣。
怎么可能?
父亲说过那阵法乃是代代仙门合力修成,有禁制在,大乘期以下任何修士都会被瞬间剥夺修为,等同凡人。
“这个……”他眉梢微蹙,“我倒是闻所未闻。”
“会不会是岑老家主给这禁制留下的一处破绽?”辛眠猜测道。
“不可能。”岑友望矢口否认,“父亲对于阵法一道最是严谨,绝不会因私心而毁掉那么多人的努力。或许是师妹你身上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
异于常人吗?
辛眠眸光闪烁。
如此说来,只能因为她是死而复生之人。
周雪芥也提过那还魂禁术尤其严苛,至今没有人摸清楚到底需要满足什么样的条件才能促使亡魂重归灵台,肉身起死回生。
她只知道卫栖山给她找了数不清的奇花异草、珍丹灵药,误打误撞成了。
或许正是因此,她的体质异于常人,介于阴阳两界之间,并没有完全受到禁制的影响。
见她沉默,岑友望招呼着:“来来来,别光顾着聊了,吃菜,吃菜,你们都吃,尝尝我们岑家的仙厨手艺如何!”
他热情地给辛眠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