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套的。倘若她能多活几年,看清我父亲的真面目,也许会对此有所改观。”

“但也不一定,”她很快反驳自己的话:“也许她活下来,我父亲就不会认识刘夏了。”

贺年拉过她的手,涌起一阵心疼。

他知道方颂安的童年过的并不好。年轻的后妈,幼小的弟弟,她连生日都不过,一定是收到过不公平的对待,让她不愿触及那段回忆。

他轻声问:“刘夏对你很不好吧。”

“其实还好,”方颂安道:“也许她很想对我不好,但她不敢。”

“我父亲是一个很纠结的人。”

“他忍受不住一个人的孤寂,找了伴侣,却觉得愧对于我,想要对我有所补偿。但后面方乐天出生后,这份愧疚又转移到刘夏母子的身上,所以在我提出要出去住的时候,他们没有阻拦。”

“出去住?”贺年诧异道:“你那时多大?”

“12岁。”

再次提起这段回忆时,方颂安平静得多:“其实想想也可以理解,一个是叛逆期非要独立出家门的女儿,一个是刚出生白白胖胖,他还有所亏欠的儿子。我整天整月整年地不出现在他身边,换谁都会偏心。”

“可他把你赶出了家门!”贺年非常生气。

“是我自己要出去的。”

“你才12岁,他答应这件事就是心里已经想过,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同意你的请求!”贺年怒声道。

但说完他便后悔了。

他的识人辨术都是方颂安教的,他能看出来的事,方颂安怎会不知道呢?

方颂安喝了一口酒。

“但其实,他并非对我完全没有爱。这些年来他一直如此,觉得愧对于我时,便偏心我一些,觉得愧对刘夏母子时,便对我不好一些。两边摇摆不定,谁也没记着他的好,想起来都是恨不得他早点死了才好。”

“我也没想到他真的死那么早。很难形容我当时的感觉,好像父亲从很久以前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符号。他活着的时候,符号就在那里,也许没什么用处,我也不会和他联系,但他在那里。”

“他死了,连符号都消失了。从此,世界上再也没有与我血缘如此接近的人了。”

方颂安声音淡淡的,提起父亲的去世,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任何一丝悲伤。

“他其实从没想过让我继承千禧。方乐天应该也没有。他一直就没考虑过继承的事,以为自己还能再干几十年。我的名字是他起的,颂安,颂祝平安。在我出生的时候,他对我唯一的期待,只有平安。”

“只是他的纠结延续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既不舍得剔除方维业这颗毒瘤,又不信任刘夏的能力,还怕她上位后处理掉我的股份,所以做出了把我扔进千禧这趟浑水的决定。”

贺年再也忍不住,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方颂安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却轻笑道:“别可怜我呀,贺年。”

“我是想说,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人。我冷漠,孤僻,不相信爱情。从前与你的关系是交易,是进是退都掌控在我手里,我们的地位不对等,你注定要仰视我,这些东西是你看不到、我也不会透露给你的。”

“但现在……”她转过头看向贺年,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知道你想和我谈一场平等的恋爱,我戏耍过你,拒绝过你,逃避过你,好像都不怎么有效。不得不承认,你对我来说有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我没有办法和你切割得干干净净。最终,我想通了,我想和你试试。”

“所以,贺年,我的过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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