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快醒醒, 在这儿睡可是要着凉的。”
从浴桶出?来之?后, 薛嘉宜果真连打两个喷嚏。
她赶忙收拾好自己, 换好寝衣, 钻进了已经烘得暖融融的被窝里。
睡前, 她与婢女嘱咐道:“明早不必叫我起来,我想多?睡一会儿。”
在宫里行止坐卧都有规矩,她早想睡个好觉了。
丝云笑着应了,又道:“奴婢晓得了,殿下先前也与奴婢嘱咐过。”
薛嘉宜缩在丝绵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他连这个都与你们说啦?”
丝云点头,见薛嘉宜眼皮渐阖, 她很有分寸地没?有再说下去,放下床幔后便退下了。
……
这晚,薛嘉宜睡得很安心?,一夜无梦。
睁眼已是日上三竿, 乖觉的婢女没?有来叫她,只在她起来后, 送上一盏温得刚刚好的姜枣茶。
昨晚确实有些着凉, 薛嘉宜自觉鼻子?还有些嗡嗡的。
她捧着姜枣茶咕咚了一大口,问丝云道:“你们殿下,现在在府中吗?”
丝云很有分寸, 没?有直言主子?的行踪,只道:“小姐不若自己去看?看?。”
薛嘉宜想了想,又问道:“府上有哪些地方?,不方?便过去吗?”
这里虽不是东宫,但毕竟是兄长的私宅,她觉着不好乱撞。
丝云笑着引她坐到?铜镜前,一面拿了牛角梳为她通头发,一面道:“小姐放心?,没?什?么忌讳,殿下说了,您这是回家了,往哪儿不方?便呢?”
薛嘉宜制止了她越盘越高的动作,道:“随意些就?好。”
梳好之?后,丝云打开了面前的妆奁,想要让她挑选。薛嘉宜叫这一匣子?珠光宝气闪到?了眼睛,想了想,把这次特地带出?宫的那只锦盒拿了出?来。
漂亮的小金簪终于有了它的用武之?地,薛嘉宜戴上它,在镜前转了两圈,然后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礼物都戴上了,自然是要叫他瞧瞧!
日上三竿,谢云朔早不知起来多?久了,此刻正在院中练刀。
这里虽说只是他的私宅,但是该有的布置和陈设一点不见简陋。不过已是萧索的深冬,花圃里的楸树连叶子?都掉完了,那一点枝丫,根本挡不住后面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谢云朔早瞄到?她在那儿,见她不出?声只偷看?,勾唇一笑,把原本中规中矩的动作换成了花里胡哨的。
最?后一记云剑后,他收刀入鞘,若无其事地朝她走了过去。“起来了?”
薛嘉宜其实有些看?呆了。
她不是没?有见过他练武,从前在严州府时,他随村里的猎户学过一些,她还帮他缠过护手呢!
可那时所见,与今日看?到?的,却?很不相同……
薛嘉宜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同了。
也许是因为,历经了战场的淬炼之?后,他整个人?的气质锋利了许多?。在她面前时,他总是压制着自己,直到?方?才,她才隐隐从刀尖的寒芒里窥见一点。
日光照在枯树枝头的积雪上,薛嘉宜叫这光晃了一晃,这才回过神来,也朝他走过去。
“睡了个懒觉。”她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侧过脸,给他展示髻边的金簪:“喏,我戴上了!”
金簪上的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铃铃的响。
谢云朔抬起手,指尖从那铃铛下缀着的宝珠掠过,动作很轻。
他低眸,轻笑一声:“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