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颤得厉害,流露着容濯许久不曾感受到的在意。但他却不忍用她的担忧换取怜惜,顿了须臾,温声道:“路上被潜伏城中的细作所刺,皮肉伤而已,不碍事。”
灼玉将信将疑,拉住他把他的盔甲衣裳褪下,这才松口气。
伤得不深。
视线从他光裸白皙的胸膛上扫过,唤醒每夜被他禁锢在身下时所见的耻辱视角。灼玉猛然转了头看向别处,冷哼:“就这么点伤还要赶回来,生怕晚半天就愈合了似的!”
“真是虚伪……疼不疼?”
她不留情面地嗤讽,视线却忍不住往他伤口瞄,眼里担忧依旧不减,容濯无奈地笑笑,蹲下身替她把丝履穿好,随后故作可怜道:“很疼,或许……阿蓁亲孤一口就不疼了。”
灼玉下意识朝他倾身,又突然别过脸:“想得美!”
她可是真不好哄骗啊。容濯起身,扣住她的腰肢往他这边压来:“阿蓁不给,我只能自己拿糖吃了。”
他吻了下去。
灼玉习惯地抬手想推开,指尖方抬起又落下,甚至不像之前那样紧紧闭着嘴不让他探入。
容濯轻而易举侵入,舌头卷住她的舌,温柔地厮磨交缠
他在战争中尝到一点甜头。
过了很久容濯才松开,松开时灼玉目光迷离,眼角飞红,他恋恋不舍地轻啄灼玉嘴角,呢喃道:“阿蓁果真是糖,孤已经不疼了。”
灼玉不自然地偏过头,哼了一声:“该包扎了……”
容濯手扔扣着她后脑勺,额头与她相抵,回味着方才的一个吻。
灼灼没有动。
她不自觉抿了抿唇,真是古怪,他们什么事都做过,夜里的容濯极其肆意,她身上每一处都躲不过他的亲昵,过后更是温存缱绻。然而这会与他亲完吻,额头贴着额头,竟比以往每一次纵情之后的温存还缱绻。
容濯看着她潋滟眼眸中一闪而逝*的茫然与柔软,心中微微一动。
“灼灼。”
他哑声唤她。
灼玉熟稔地接话:“怎么了?”
“若是你我能——”容濯的话突然停住了,“没什么。”
他穿好外袍:“待过后说吧,我守在外殿,你可以放心地睡。”
灼玉心里顿时像塞了团棉絮,她甩袖起身:“别说什么若是我们能活下去的鬼话,我福大命大,不会死,祸害遗千年,殿下必然也不会死!有话直说就是,但若你是想说那些叫人恶心的情话,最好闭上嘴。”
她的嘴可真是硬啊,那样缠绵的一个吻都磨不软。
但容濯看着妹妹从他指间一掠而过的袖摆,眉目越发温柔-
又过二十三日。
三个月了,灼玉身上的罗裙已换成布裳,朱钗首饰都捐了出去,繁复发髻也梳成利落的发髻,挽起的手臂清瘦得几乎只剩下薄薄一层肉皮,上面一道又一道刺目的划痕。
她狼狈得仿佛又成了在吴国时那一贫如洗的舞姬。
容濯也没好多少。
他素来爱洁,且起居日常极其讲究,如今却能在尸体堆里小憩,与将士们一道啃着沾着灰尘的窝窝头,哪有半分皇太子的清贵?
他们这对兄妹狼狈得好像快亡了国,然而正是他们这样与军民同甘共苦的狼狈,在支撑着这座城濒临崩溃的意志,成为御敌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日灼玉在库房盘点所剩无几的人力和物资,容玥来了。
被救回来后她因体弱休养了数日,后来一直留在行宫照顾那些因为战争失去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