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即将被她打翻。

容濯袖摆忽地静下,落在她腰上的手往上,他扶住她后脑勺,让她抬起无力的头看她。

突然的停止让灼玉回神。

虽未彻底解脱,但也从方才他的拨弄中获得些许平复。

神智清醒几分。

她慢慢睁眼,被泪沾湿的眼眸怔忪看他,两人视线交汇,仿佛刚化的糖丝交缠勾连。

“清醒些了么?”

容濯目光既晦暗又温柔似水,声音亦是如此。

“现在我又该是谁呢。”

被这一句话提醒,灼玉混沌的神思逐渐清明。

“你是……阿兄?”

她陡然清醒,想起片刻前她才和容顷泛舟,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似乎做了个梦。

梦里她不是灼玉翁主,容濯还是劳什子太子,但她绝对不是他的妹妹,他也不是她兄长。

到底是什么样的梦来着……

她想弄明白,下方生生嵌着的怪异感觉让她无法思索,她低头一看,她坐在几案上,裙摆堆叠成褶皱,底下是他玄色袖摆,而阿兄的指腹正压着她的软肋。

灼玉脑中一阵空白。

适才闯入错乱神思的片段都散尽,什么殿下什么太子妃都如云烟散去。灼玉腰肢猛地一颤,被绮念浸染的媚眼泛上羞耻。

“你……”

她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容濯,他清润的眸光像是被染暗,直视着她的眸子:“妹妹总算是清醒了。”

是,她清醒了,才发觉自己和容濯正在做什么。

“阿兄,你松开我……”

他们是兄妹,他只能是她兄长,不能对她如此!

灼玉慌乱地要挪开他的手,容濯在同时刻扣住她的后脑勺往下压,他略微仰着脸,迷蒙的眸光似是意乱情迷,萦绕着深深的偏执。

他按住她后颈,让她的额头贴上他的,唇贴着她的。

“阿蓁……”

兄长的声音轻颤,仿佛有无法抑制的情愫从他喉间奔涌出。

“不能收回了。”

他指腹施了几分力按住了她,灼玉顿时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已静止的袖摆再次拂动,像被风吹拂的树梢簌簌摇曳。执弓握笔的手上生着薄茧,摩挲得灼玉的理智也发麻。

她无力地唤他。

“阿兄……”

可她越唤他阿兄,容濯的目光越发喑沉,他哑声道:“阿蓁,你最好别再这样唤我。”

他不会因此记起他们的兄妹情,从而唤醒兄长的良知。

他只会更执着于追求无上的亲近,胜过兄妹,亦胜过夫妻。无法被任何人取代,无论是她其余的兄长,还是方才她在船上动情时戏称为“夫君”的容顷,都无法取代他。

灼玉紧咬住嘴唇,试图往后退让,避开他的手。

可容濯欺身上前不给她回避的契机,灼玉被禁锢在一方几案上,身后再无多少可以退让的余地。

她退、他进。

她被他抱下矮几,重新扣入怀里,手再次往两侧分。

第42章

江上月光粼粼,船只随水波动,灼玉石榴红的裙摆像绽放到极致的芍药,一次次晕开水泽。

等灼玉清醒时船已靠岸,容濯抱起她登上栈桥。

夜幕下她看到前方的水上别业,是她从容濯那得来的酬金。原本她很喜欢那里,此刻却格外抵触,仿佛他们曾在那发生过什么,亦或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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