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星荏似乎听到了极可笑的话,挑了挑眉,“这天下的男人都没有心,何来真心?”
“要我说,你何必受这苦?”她示意叶流玉右手。
“世间万物皆有价,想要得到或用金钱、或以躯体、或损神魂,总有需要付出的东西。”
叶流玉垂眸,缓缓合拢掌心,“常言真心难求,你应当比我清谢,想要得到一个人真心,便要付出更多的代价,区区小伤、何足惜之?”
见符星荏不服气,她摆了摆手,“你之道在于此,我不与你争辩。回魔界去,非我召唤不得擅入人界。”
符星荏撇了撇嘴,施施然起身,正欲离去时突然问道,“为何不直接灭了谢云泽神魂?”
她站了一会儿,没等到叶流玉的回答,便知此事不可,也懒得多问,挥挥手离开了。
叶流玉静坐半晌,今日自午后便水米未进,此刻未免饿得难受。
人族的身体实在虚弱,受了伤、晚上再不吃点东西,她真怕自己明日就被迫神魂离体了。
索性披上棉袄拐进了小厨房,想着熬点粥喝。
起了灶火烧上水,她在灶台边坐下,伸手靠近火苗取暖。
冬夜僻静,只有微弱的风声,叶流玉想起符星荏方才的疑问,出了神。
天行有常,世间黑白之分犹如神魔两族,此消彼长却难以尽数消失,一旦她动手灭了谢云泽神魂,就如同亲手掀翻了天道面前的那杆平衡称。
魔族虽能趁神族无主之际攻入,却远非长久之计,必然也会随着神族的衰落而凋敝。
而谢云泽魂灭,下一个死的就是她。
直到新的神尊诞生,魔界才会有下一任统御各方的魔尊出现。
神界那些人又不是傻子,岂会放任神尊渡劫失败,必定会设法从中干扰,即便她想如此,恐怕也难以达成。
“在想什么?水已经开了。”
叶流玉收敛神思,装作没听见脚步声,一惊猛地抬头看向来人。
水汽氤氲间,林墨芝原本就清雅俊秀的容貌竟添了几分仙气,白色绸纱蒙眼,在灯火昏暗的小厨房里,如同仙人降临。
叶流玉愣了愣,红着脸匆忙起身,“大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睡不着,便起身自己走走,”林墨芝温润笑着,“倒是你,这是吃过又饿了吗?倒也是,你正在长身体饿得快。在煮什么?”
叶流玉顿了顿,将受伤的右手背到身后,“我、我想煮些粥喝。”
既然他装作不知,那她便与他演好这出戏。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局促,林墨芝笑了笑,露出几分少年人的活泼与亲切,“那我蹭一碗可好?”
叶流玉一愣,随后连忙笑着答应,“好!”
两人围坐在灶火旁,一人捧着一碗无滋无味的米粥低声说着话,林府、伤口似乎都被遗忘,他们真如一对兄妹闲坐一处,彼此无间亲密。
“大哥哥快回去吧,我来洗碗。”
叶流玉想要伸手扶他,却被林墨芝轻轻推开,“无事,我一个人不也走过来了。你洗完早些休息,或放到明早再收拾,不要太晚。”
“好,”她乖乖点了点头,“那大哥哥你小心。”
林墨芝手中竹仗点地,推开房门,慢慢摸索着走了出去。
行至拐弯处,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扶住了他。
“还没休息?”
“回主子,起夜时恰巧看见您进了小厨房,这才在此等候。”
许昌说话一贯直来直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