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死了呢,”林墨玉后退几步,嫌弃地用帕子捂住口鼻,“卑贱者的命果然格外硬些。”
她挥了挥手,一直跟在后面的婢子压上着人上前,将其按倒跪在叶流玉面前。
“正好见见你的好姐姐,就是她带我来的。”这不是她的屋子。
叶流玉环视屋内摆设,格局瞧着有些像绿漪的屋子,但置物架上空着,似乎是刚刚新收拾出来的。
她收回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顶部微垂的床帐,感官逐渐回笼,身上鞭伤细细密密地痛起来,让她昏沉许久的意识清晰。
叶流玉唇边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林墨玉灌注灵力挥鞭时,她便知晓这条“命”恐怕要保不住。
不如以命为注。
林墨玉掰正叶流玉的脸,凑近她耳边,却侧目看向杏儿,声音愉悦又充满了恶意,“也是她告诉我,每日这个时辰内,无论松鹤院发生什么事,林墨芝都会因治伤而闭门不出。”
“阿玉、阿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杏儿眼泪扑簌而下,“是二小姐逼我的!我不敢不从啊!”
叶流玉呼吸间都在痛,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皱着眉看向慌乱、满是歉疚的杏儿,眨了眨眼,缓缓露出一个笑来,嘴唇一张一合。
杏儿紧紧盯着她,自然看懂了她的意思,随后歉疚地垂下头,眼泪汹涌而下,染湿了膝前的青石板。
林墨玉被眼前“主仆情深”的一幕刺痛,冷笑一声,再度挥鞭,绿漪尖叫着想要推开她,却被一脚踹开,痛得蜷缩在原地动弹不得。
破空声响起,长鞭带起炽热烈焰,杀意滔天!
林墨芝抬手将叶流玉护在怀中,衣衫沾染的冷香唤回她些许昏沉思绪,结成血痂的唇颤抖嗫嚅,“是娘、娘来接我了吗?我、我想家了······”
她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挣扎着抬手,想要抓住抱着自己之人的衣袖,却又在快要触及时重重垂落在地,再无力抬起。
林墨芝没有回答,一向挂着温和笑意的嘴角此刻绷紧,他只是紧了紧手臂,将她牢牢护在自己的怀中,不露分毫。
是他错了。
一切不过瞬息之间,燃起熊熊烈焰的长鞭便要落下,侧边乍起青光,剑意蕴含水灵将长鞭挡住,来人趁长鞭缠绕其上时猛地一拽,竟将赤雩从林墨玉手中夺了过来。
“二小姐,松鹤院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他收起长剑,将赤雩绕了几圈捏在手上,再抬眼时,金丹修士的威压显露,除了林墨芝几人,其余皆被压得趴俯在地,头都抬不起来。
“是您自己出去,还是我送您出去?”
林墨玉愕然,许昌竟然是金丹期?!
她从未在许昌身上感受到修真之人的灵力流动,父亲也未提起过松鹤院中还有一个金丹存在。
又或者说,父亲也并不知晓。
不。
林墨玉双手握拳,拼尽力气才能不跪倒于威压之下,她回想起那日父亲让他道歉的神情,分明是在忌惮什么。
或许就是许昌。
武器被夺,许昌虽然不敢杀她,但继续僵持下去她也讨不到什么好。
林墨玉冷着脸,伸手道,“将赤雩还我,用不着你送,我自己走。”
盯着他们一行人离去,许昌才匆忙转身去扶林墨芝。
叶流玉被他紧揽在怀中,浑身是血昏迷多时,脸色浮起一层死人才会有的灰白,呼吸微弱几不可查。
许昌伸手探脉,对上跌-->>
